第三十一章 移花接木(上)(1/2)
听到元修脱口而出的骂声,月晗默然,崔杨氏一次次针对她们姐弟的出手太过卑鄙,偏偏碍于孝道,她还要“为亲者讳”,不能公开说崔杨氏的不是,这会儿终于有人替她骂出来,她可没什么觉悟去阻拦和帮崔杨氏辩解。 不过她的沉默看在元修的眼里,却多了几份无助和楚楚可怜。 有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元修看看月晗:“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和方丈大师说句话。” 说着,他也不等月晗回答,就自顾自出了院门。 月晗站在原地,能感觉到侍立在静室门口的小丫鬟这会儿正抓紧时间起劲的往自己这边看,她一个人站在这儿,元修都走了她还不走,肯定看起来很奇怪。 但是,她捏了捏手里的绣帕,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元修已经决定要插手管这件事了。现在他出院门和仁达方丈商量的事,只怕也和“蚂蚁显圣”的事情有关系。 院门外有隐隐的说话声传来,月晗竖起耳朵,也只能抓住几个零星的字眼,元修和仁达方丈一开始说话语气平和,后来越来越急,似乎起了小小的争执,夹杂着元修那个侍从的劝解声,但最后三个人突然都沉默下去。 又过了片刻功夫,仁达方丈一声悠长的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好吧,元公子,既然如此,贫僧俗家就是姓杨,还是贫僧去吧!” 月晗吓了一大跳:仁达方丈俗家也是姓杨?元修这是想干什么?仁达方丈又要去哪里? 元修清朗的声音传来:“方丈大师且住,还有一件事,元修要麻烦贵寺。” 说话声随即又小了下去,月晗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楚外面的一丝声音,显然这次是更机密的事情,元修有意压低了声音,防止被人听去。 月晗在小丫鬟的注视下,尽量保持着亭亭玉立的身姿站在原地不动,但心里已经像沸水一样滚开了:元修是想移花接木,把“克父克亲”的名声按到别人身上?他倒是脑筋转的很快:今天在荆山寺进香的官眷中确实只有杨月昇一个人算得上“杨家子”,但是这庙里僧众无数,要找一个俗家姓杨的,却不一定是难事。只是,恐怕元修自己也没有想到,仁达方丈要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吧? 那么,元修现在叫住仁达方丈,还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呢? 仁达方丈的声音猛然高了起来:“元施主,荆山寺是千年古刹,佛门圣地!岂容如此亵渎!” 元修的声音比仁达方丈低了不少,但不紧不慢颇为轻松:“对啊,佛门才讲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外面又是一阵静默,接下来,又恢复了细碎低声的交流。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仁达方丈终于又口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先告辞了,这就安排人去那石壁之下。” 元修的声音里也多了几丝轻松快意:“既如此,有劳方丈大师了。” 接下来,元修似乎又嘱咐了自己那个随从几句话,然后才重新回答院子里来,看看月晗:“你希望你家姑妈和那两个恶毒的表哥受什么样的报应?破家灭门,还是小惩大诫?” 他说的一派轻松,月晗身上的汗毛却不由竖了起来,怪不得说“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在这个时代,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崔杨氏的婆家好歹也是上辈子做过官的人家、现在还有生意在身,但是元修说起来,倒好似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幸好,他现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月晗心里庆幸一句,想了想,敛衽向元修行了一礼:“小女子谢元公子援手之恩,此生没齿难忘。” 顿了顿,她继续道:“崔杨氏所作所为虽然可恶,但毕竟与家父有血脉之亲,因此小女子只期望她能吃些小苦头,以后不敢再随意践踏我们兄妹就好。” 元修眼里含了笑:这女孩在倒是知道分寸,没有打蛇随棍上。 “起来吧,不必多谢,”元修看着月晗:“记得想办法排解开子羽先生的晕血之症就算报答我了。” 说着,他掐指算了算,然后嘱咐月晗道:“今天‘蚂蚁显圣’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这荆山寺的仁达方丈俗家就是姓杨,当年父母早逝,他贫无所依、六亲无靠,这才剃度出家的。这一次蚂蚁显圣在荆山寺门口,显然是对他的提醒,因此他已经去念经祈福,并且发下愿心,要在半个月后,再举行一次法·会,为他的亡父亡母,还有荆山寺方圆百里的亡魂超度祈福。” 月晗知道元修这是在教自己怎么移花接木转嫁出去“杨家子克父克亲”的罪名,因此加倍留心的听。 等听到最后,她忍不住一阵惊讶:明日、后日和大后日,荆山寺就要连续举行三天的观音法·会,仁达方丈为什么不选择这三天来超度亡魂,反而还要挪到半个月后再举行一次呢?莫非…… 元修已经微笑:“这半个月,你和你娘亲弟弟要是还遇到委屈,就先忍一忍,半月之后,我保证还你们一个清净。唔……” 他想了一想:“我一会儿会想办法跟那位知府夫人说一声,让她帮你们姐弟说两句话,这样的话,半月之内,估计谢府的人也不敢太为难你们。” 月晗没想到一个小小少年居然想的这么周到,因此又诚心诚意的拜了下去:大名鼎鼎的仁达方丈认领了“杨家子克父克亲”的罪名,起码小包子杨月昇就算勉强洗脱了出来;再加上知府夫人是谢建文的顶头上司,她出面示好的话,谢建文及其他谢家人肯定都不敢不给几份情面。 至于元修一再强调的“半月”期限,看来是他还有些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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