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西伏负手而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一身傲气，陡然迸发。
没有半点八十岁老人老态龙钟的模样。
“哼！真当你是老大了？”
娄胖子听闻此言。
冷哼一声，一步踏出。
“怎么你也想出头？炳哥可能我还会怵他三分，你就算了！”
曹西伏面带微笑，轻蔑地扫了娄胖子一眼。
这让娄胖子大为光火。
当初他徒弟转投曹西伏门下，就已经让两人有些水火不容。
现在听到曹西伏居然如此轻视他。
心头一股火就直冲脑门。
“好好好！”
娄胖子眼神微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好字。
分庭抗礼的两帮人顿时势同水火。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旁边的黄雷看见这些老人古古怪怪的，气场又这么强大。
生怕他们扭打起来。
黄雷的目光落到娄胖子身后被黑布包裹物件上。
皱眉思索。
一时间也不知道这胖老头背的是什么。
再看这些老人里面，除了拿着二胡和握着洞箫的老头稍微正常点以外。
其他人身后也都背着用黑布包裹着的物件。
黄雷想了几秒，回想刚才他们的说的话。
好像听出来这些人有些恩怨。
这穿中山装的老头貌似骗了那几个老年人。
突然黄雷好像想到了什么，再次瞄了一眼那几个老头后面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瞬间悟了！
那是棺材！
这些老年人背着棺材出来打群架了！
他们想抬棺死战！
夭寿了！
可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想到这里，黄雷急忙走上前劝道：“几位老人，大家消消火，都这么大年纪了！可别打起来，这村里离县城的医院有点远。”
“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娄胖子回头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问道：“打架？谁要打架？”
黄雷看着娄胖子那不怒自威的模样。
有些发怵，嘴角微微抽搐。
心想棺材都给自己准备好了，还说不是来打架的！
你们也够生猛的。
当然这话黄雷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先不说打不打得赢这几个老头。
就是这几个老头冲上来打他，他也不敢还手！
毕竟。
这么大的年纪，朝他们吹口气都可能被判故意杀人罪。
正当黄雷想着该怎么婉转地劝这几个老头的时候。
旁边那已经哭好了的彭煜阳走上前来。
好奇地打量着娄胖子身后那用黑布包裹的物件。
摸着下巴作沉思状，纳罕地问道：“胖爷爷，你们随时背着个棺材不累吗？”
这话一出口，众人差点摔倒。
娄胖子更是气得脸都绿了！
“哪来的混小子，给我滚一边去！”
娄胖子一声厉喝，同时将身后那用黑布包裹着的物件取了下来。
那被黄雷误以为是‘棺材’的物件。
俨然是一把古筝。
琴头琴尾由血檀木所制作，上面雕刻的印花栩栩如生。
如果现在有细心的人去数那古筝上的弦，就会发现与平常的古筝不同。
一般的古筝共有二十一根弦。
而娄胖子手里的古筝，却只有十三根。
这种十三弦的古筝起于隋唐，后人因为其音域过窄就添加到了二十一弦。
当然并不说弦少了就不好。
而是这种是十三弦的古筝，要想演出二十一弦的效果。
那演出者就得用更多的技巧去弥补。
“曹西伏，今天我们能不能带走小牧，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这手里面的筝说的才算！”
娄胖子说完，不再多言，盘腿坐下，不动如山。
“好啊！这么多年都没碰了，手也痒痒！”
曹西扶同样取下身后的古筝。
在娄胖子前方坐下。
而他的古筝造型和娄胖子的相差无几，在琴弦的数量上却又差别。
正是如今普遍的二十一弦。
二人就这样相对而坐。
谁也没说话。
两人三尺以内的空间，仿佛已经从这个世界隔绝了出去。
连空气都滞留不前。
“这两老头想干嘛？”
彭煜阳一脸疑惑地问道。
转头看了黄雷一眼，黄雷缓缓摇头。
只有刘激动的微微颤抖。
“这是乐师之间的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