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电话?他和老家联系的时候,都没提过三个孩子,怎么可能要通电话…
赵学文脸色难看:“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你亲大伯!你把他们弄哪儿去了?还有你二伯,他们人呢?该不会……该不会是被你……”
明溪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索性直接摊牌:“卖了。具体卖哪儿了,现在什么样,我可不知道。”
她有点理解反派干了坏事,总想让主角知道的原因了。
看着赵学文惊恐的表情,太痛快了。
干了坏事不说出来,真是犹如锦衣夜行啊!
赵学文猛地后退两步,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声音发颤:“卖……卖了?!那……那你二伯他们……”
“也卖了。”
赵学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她当年才十岁,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把亲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都卖了?!
明溪一点都不害怕赵学文把这事儿说出去。且不说有没有人会信他的话,就算有人信,他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一切都被证实了,他赵学文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儿,以后还怎么在人前做人?
他丢不起这个人,最后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况且,她当初给那群人贩子催眠的时候,早就把自己的存在消除了。
查也查不出来。
明溪欣赏了一会他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最后不耐道,“行了,别拉着个脸,赶紧给钱!”
赵学文看着眼前一脸理直气壮、毫无悔改之意的大女儿,怒道:“你不怕我去举报你,你大学还能上?”
明溪歪歪头笑了,“你去啊,看看有没有人信?证据在哪儿?哦,对了,就算最后真查出来什么,堂堂赵团长,有个把亲大伯亲二伯卖了的女儿……啧啧,你这身军装,还能穿得稳吗?”
赵学文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
是啊……说出去谁信?一个十岁孩子,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四个大活人弄走卖了?
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万一真的查实了,那他赵学文的名声、前程、家庭……可就全完了!
他不仅不能说出去,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脸色灰败。
明溪不再看他,伸出手:“钱。学费,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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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要到钱后,明溪来到北京,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涯。
这辈子,她选择的是中文系。她继续走创作这条路。
眼下是1959年,再过几年就是那场大运动,乎每个知道点历史的穿越者,在这个时间点都会选择谨言慎行,避开所有可能引起争议的话题,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起来,以求平安度过。
但明溪偏不。
不仅没有避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她开始在影响力不小的报纸上,频繁发表观点鲜明、甚至有些尖锐的评论文章。
谈妇女地位,谈家庭分工,谈教育平等,谈重男轻女,用词大胆,逻辑清晰,常常能戳中某些敏感点,引来不少讨论。
还创作并发表了一系列短篇小说。笔下的姑娘个个有主见、不憋屈,在当时那环境里,简直就是独一份的存在。
文笔老辣,故事动人,但在某些守旧的人看来,未免有些离经叛道、思想危险。
明溪一门心思扑在创作上,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学校里的事儿除了上课,其他一概不掺和,别说熟脸了,连点头之交都没几个。
按说她长得出挑,眉眼身段都拔尖,搁在校园里,追的男生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搁别人身上,早被围得团团转了。
可明溪压根没这心思,别说谈恋爱了,就连交朋友都懒得应付。
不是她高冷,是她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本就踩着风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惹上麻烦,她可不想连累身边人,独来独往才最安全。
她之前就想好了,怎么报复赵学文赵二丫赵志勇。
那就是在那场运动真正到来、波及范围扩大之前,找机会,出国!
有一个出国的女儿/姐姐,她们想不被牵连都难。
能熬过去算他们命大,明溪也不打算再追着杀。
熬不过去,那只能算他们倒霉,摊上她这么个海外关系。
嘿嘿,明溪只要想想,到时候他们的震惊不安的表情都要笑出来。
她的学业倒是一帆风顺,但是在学校里也有别的麻烦。
这天傍晚,明溪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典籍,沿着湖边小路慢慢往回走。
“赵明溪同学!”
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溪停下脚步,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