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都快馊了!
家属院里有楼房有平房,赵学文住的这排平房条件算不错的,独门独院,有单独的厨房,三间正房。厨房里居然还通着自来水龙头,这可方便不少。
明溪二话不说,先去厨房烧水。水烧开了,她直接在厨房用盆子接了水,痛痛快快地开始洗漱。
她不喜欢来这种落后的年代,洗漱上厕所都是大问题!
可惜,她没办法选择,都是淼淼抢到什么任务就做什么任务。
赵老头赵老太在睡觉,其他几个孩子在屋里玩玩这个,玩玩那个。
明溪没有管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等她把自己从头到脚搓洗干净,换上一身虽然旧但干净的衣裳,又把那身臭烘烘的脏衣服顺手洗了,这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她把湿衣服晾在院子里的小绳上,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太阳底下,慢悠悠地晒着头发。
赵二丫看着洗干净后显得清爽白净不少的大姐,又闻闻自己身上那股酸臭味,也动了心思。她磨磨蹭蹭地凑过去,还没开口——
“滚。”明溪眼皮都没抬,丢出一个字。
赵二丫眼圈立刻红了,咬着嘴唇,又委屈又不解。
她实在想不明白,大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冷冰冰、六亲不认的样子。
旁边二房的赵秀妮本来也眼巴巴地看着,想等二丫说成了,自己也跟着沾光洗一洗。没想到二丫碰了个硬钉子,她吓得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吭声了。
秀妮以前爹娘都在时,因为是二房唯一的女孩,还挺得宠,没少跟着欺负原身。
如今爹娘没了,爷奶眼里只有大房的两个堂哥和她自己的弟弟,根本想不到她。
明溪没有理会秀妮眼里的期盼祈求,原身作为家里最大的孙女,干的活也最多,尤其是她娘也没了的时候,那是谁都能欺负她。
秀妮欺负原身的地方也不少,哪怕如今的秀妮只是个小孩子,明溪也不喜欢她。
孩子的感觉有时候比大人还敏锐,赵老头和赵老太没感到明溪的变化。
但是其他孩子感受到了,尤其是明溪连同父异母的弟妹都不管的时候,其他孩子也莫名感受到那股不好惹的劲,都下意识地离她远点。
下午五点多,院门外传来自行车轮胎轧过砂石路的沙沙声。顾秋莲骑着车到了家门口,一眼就发现院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奇怪,出门的时候明明锁了,难道是她记错了?
她心里犯嘀咕,推着车进了院子。刚一进去,整个人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她家整洁的小院里,晾衣绳上挂着好几件陌生的、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地上有几个脏兮兮的包袱卷。
堂屋门口,或站或坐着好几个面黄肌瘦、穿着破旧、眼神怯生生的孩子!
顾秋莲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这好歹是军区大院,治安好得很。她只是又惊又疑:“你们……是谁啊?怎么在我家?”
赵老太闻声从屋里探出头来,脸上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老三媳妇,回来啦?我们是学文的爹娘。”
顾秋莲脑子懵了一下,才把学文的爹娘和眼前这两个苍老黝黑的老人对上号。
她勉强笑了笑:“爹,娘?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这些孩子是……?”
顾老太搓着手,叹着气开口:“老三媳妇,你别急,听我们说。老家出了点事,老大老二他们两家人,不知道咋回事,全都没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们老两口没法子,只能带着这些孙子孙女,来投奔学文了……”
投奔学文?
顾秋莲感觉脑袋有点懵,投奔意识是要住下来?长住?
她环视着这一院子大大小小、明显营养不良的孩子,还有风尘仆仆、一脸愁苦的公婆,再想到赵学文那个同样在乡下前妻留下的三个孩子可能也在其中……
顾秋莲勉强笑了笑,“学文呢?他知道你们来吗?”
赵老太连忙说:“知道知道!下午就是他到门口接的我们!他说单位有事,先回去上班了,还没回来呢。”
顾秋莲听完,什么也没再说。她直接调转自行车车头,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院子。
赵老太脸立马沉了下来,对着赵老头小声嘀咕:“什么态度?还不如原来那个呢!公婆大老远来了,连口水都没招呼,就这么撂下我们走了?”
赵老头脸色也不好看,闷着头“吧嗒吧嗒”抽起了旱烟。
站在一旁的明溪,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一大家子突然来,谁能欢迎啊。
她和赵学文这个后娶的老婆没仇,原身报复名单里也没她。
可惜谁让她嫁给赵学文了呢?
明溪要报复赵学文,难免会牵连到她。
嫁给一个发达了就抛妻弃子的男人,嫁之前就要考虑这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