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有贼——进贼啦!!!”
这嗓门,隔着一整片田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溪真佩服她的肺活量。这穿透力,不去唱山歌可惜了。
村里其他在家忙活的人听到,都连忙跑过去,还有人去地里通知赵家人。
赵家众人一听家里进贼了,着急忙慌的跑了回去。
等他们气喘吁吁跑进院子,只见赵老二媳妇瘫坐在堂屋门槛上,手指着屋里直哆嗦:“没、没了……全没了……”
赵老头第一个冲进厨房,掀开米缸——空了。
面袋子瘪在地上,抖开一看,一粒玉米面都不剩。
挂咸肉的钩子空荡荡,藏鸡蛋的筐子倒扣着。
赵老太疯了一样扑进自己屋里,鞋都甩飞了一只。她一把掀开炕席,哆嗦着手去抠那块活动的砖——
空的。
里面那个油纸包,连影子都没了。
“啊——!!!”
老太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眼睛往上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娘!”赵老大手忙脚乱冲上去,用力掐她人中。
旁边乱成一团。大伯娘瘫在自家门口哭:“我的钱啊……我缝在枕头里的三块钱啊……”
“谁偷的啊?”
“粮食一点没剩?这也太狠了……”
“就这几分钟,还不够吃顿饭呢,什么贼能偷这么快?”
村长过来,挤进人群,就看到赵家这混乱的一幕,“都静一静!老赵,到底丢了多少东西?”
赵老头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钱……钱全没了!粮、粮食也……缸都见底了……咸肉、鸡蛋……啥都没给留啊!”
赵老二媳妇补充道;“我就去菜地摘个菜的功夫,就被偷了!!”
村长心里一沉。丢钱丢粮不稀奇,可偷得这么干净、这么快的,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
难不成是提前踩点了吗?
可赵家藏钱的地方,连自家人都未必全清楚,外人怎么可能摸得这么准?
村长转了一圈,门窗都是完好的,也是,大中午的也没人特意关门啊。
他看了一遍,也没什么头绪,直接道,“报公安吧,让上头的人来查。”
报了公安也没用,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来。
公安更倾向于家贼作案,就这几分钟,怎么可能把一个家偷的干干净净,而且当天村里也没人见着外人。
这事儿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赵老二媳妇受到了最大的怀疑,连她男人赵老二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娘家人来干的,里应外合,不然咋能偷得这么准、这么快?
最后还是赵老二媳妇,用儿子赌咒发誓自己没干过。
赵家又悄悄去打听,发现她娘家人那天确实都在地里干活,没离开过。这么一来,她的嫌疑才算稍微洗清了一点。
家里粮食钱财全空了,日子一下子紧巴得厉害。
赵老太让赵老大去给城里的赵学文打电话要钱。赵学文汇了点钱回来。赵家又跟村里关系好的人家借了点粮,这才勉强把锅灶重新点起来。
这下,明溪这三个吃白饭的更不受待见了。
每顿饭稀得能照见人影,碗里没几粒米,纯粹是混个水饱。
明溪不急,反正她可以开小灶。
至于赵二丫和赵志勇,饿着吧。
饿死了最好。
虽说赵学文打了钱回来,但是一大家子也是肉眼可见的生活越发艰难。
这让赵老大和赵老二两家人看吃白饭的明溪姐弟三人,眼里都带着刀子。
这天晚上,明溪躺在床上。
这个世界用不了超凡力量,她就把功夫都下在了修炼功法上。
如今耳目比常人灵敏不少,静下心来,隔壁堂屋的说话声便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是赵老大、赵老二,正和赵老头赵老太商量事儿。
赵老大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爹,娘,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不过,我打听了个门路!”
“镇上南头有户人家,儿子刚没了,才十二岁,年纪跟大丫正般配!人家说了,愿意出这个数——”
他大概比划了一下,“五十块!就求个年纪相当、清清白白的姑娘,下去做个伴儿。”
赵老二也道;“还有二丫!王寨那边也有一户,儿子是前年掉河里没的,出三十块!两个丫头加起来,八十块现钱,够咱家缓上好一阵了!”
赵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旱烟杆子磕在桌沿上,发出“嗒”的一声。
他语气有些犹豫:“配阴婚?这……这事儿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啊。”
“爹!”赵老大急道,“咱悄悄办,谁知道?找个由头带出去,完了直接送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