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台下那些女人盲目捧高尹志平的叫好声,她极其烦躁,恨不得拿打狗棒把这些没脑子的蠢货全敲晕。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物。”黄蓉冷冷开口,语调不高,却让周围几个掌门听得真切,存心要扒了尹志平那层虚伪的皮,“全真教的首徒,内力里透着邪火。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名门正派?”
昆仑派青灵子掌门转过头,面带疑惑,完全没看出其中的门道。
“黄帮主此言何意?贫道看尹道长这剑法,正是纯正的全真剑法。”
“剑法是全真的,内力却未必。”黄蓉端起茶碗,不再多言。她明白这帮庸才眼拙,现在点破也没人信,只能让杨过自己把局面扳回来。这冤家向来机灵,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第九层擂台上。
杨过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脚跟已经悬空在木栏边缘。
“逆徒,你刚才的狂妄去哪了?”尹志平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嘲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狰狞,“你拿什么跟我斗?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杨过胸膛起伏,调整呼吸。他明白不能再退了,再退就真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以后在这江湖上连泡妞的资本都没了。他收起玩世不恭的心思。
左手捏成剑诀,右手长剑斜指天空。脑海里闪过古墓禁地石碑上的那八个字“全真禁地,擅入者死”。
这是王重阳留下的重阳剑法,专门克制全真武功的绝学。
杨过手腕翻转,决定不再防守,把这老小子引以为傲的剑法彻底打烂。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迎着尹志平的剑锋刺去。
这一剑,没有全真剑法那种繁复的变化,只有极度古拙与凌厉。大巧若拙,返璞归真。
尹志平冷笑出声,只当杨过是在做困兽之斗。举剑格挡,准备用强横的内力直接震飞杨过的长剑,彻底终结这场比试。
两剑相交。
尹志平预想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杨过的长剑在接触的刹那,剑身极度诡异地弯曲了一个弧度,绕过了尹志平的剑锋,直刺手腕神门穴。
尹志平大惊失色,手腕处传来极其危险的刺痛感。急忙撤剑后退,惊出满背冷汗,刚才若慢了半分,右手经脉便废了。
“这是什么剑法?”尹志平喝问,心底生出一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恐慌。
杨过懒得废话,趁你病要你命。脚下踏出蛇行狸翻的步法,身形贴近尹志平。手中长剑连绵不绝地刺出。每一剑都极其刁钻,直指尹志平招式中的破绽,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观礼台上。
丘处机站直身躯,双手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双眼圆睁,目不转睛地盯着杨过的剑招,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重阳剑法……他又使出来了。”丘处机嗓音发紧,连胡须都在发颤。先前已见过杨过施展此招,可今日在这生死擂台上重睹此景,那份震撼分毫不减,直当是祖师显灵了。
王处一也站了起来,面庞僵硬,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师兄,你看他这起手式……”王处一压低声音,眼眶泛红,脑海中全是当年祖师传剑的模样。
马钰坐在太师椅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激动得直哆嗦。咳完后,一双老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杨过翻飞的剑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变化。
“错不了。”马钰喘着粗气,语气中透着极度的欣慰与敬畏,“这孩子对祖师爷剑意的领悟,比上次更深了。”
全真七子全都默然无语。看着台上那古拙凌厉的剑招,他们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十年前的旧景。
那时候,终南山后山的风很轻,重阳祖师穿着一袭青色道袍,手执长剑,在院子里给他们这群懵懂的弟子一招一式地演练。
时光荏苒,故人已逝。他们苦修一生,也没能达到恩师的境界。如今,却在一个四代弟子身上,重睹恩师当年的绝世风采,这让他们既惭愧又震撼。
台下的局势彻底逆转。
杨过的重阳剑法精妙绝伦,专克全真教的普通剑招。尹志平引以为傲的剑法,在杨过面前变得破绽百出,活脱脱一个刚学剑的稚童。
尹志平被逼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心底的绝望便加深一分。他肚里极度恐慌,这剑招处处克制自己,就跟专门为了碾压全真剑法而生一般。他想不通,杨过怎么会用这种见所未见的剑法,难道这小子真的是天命所归?
台下那些刚才还在叫好的女弟子,此刻全都没了声音,脸颊火辣辣的疼,好似被人隔空扇了巴掌。
峨眉派圆脸女弟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脑子一片空白。
陆无双用力捏着弯刀,指节勒得生疼。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台上,心底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她不愿相信,那个轻薄自己的贼道士,竟然能压着全真首徒打,这岂不是证明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她生性倔强,绝不肯低头认错。
“尹道长定是在让着他!”陆无双给自己找了个极其牵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