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
这是多么卑微又多么深情的告白!
李莫愁的心都要碎了。
她反手握住杨过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好。”
李莫愁咬牙切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去。我就在隔壁。要是受不住了,就大声喊。我就算豁出命去,也去救你。”
说完,她猛地松开手,看都不敢再看杨过一眼,转身冲进了左边的岔路。
背影决绝,充满了悲**彩。
直到李莫愁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杨过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演得不错。”
耳边传来小龙女淡淡的点评。
杨过回头,正对上小龙女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姐姐过奖。”
杨过嘿嘿一笑,刚才的虚弱一扫而空,顺势就要往小龙女身上靠,“都是姐姐剧本写得好,配合得妙。”
小龙女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脑门,把他推开半寸。
“别贫。”
她转身往主墓室走,“跟上。”
……
左侧石室。
“轰隆”一声,石门重重落下。
李莫愁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最后瘫坐在地上。
她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黑暗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个傻小子。
“冤孽……”
李莫愁喃喃自语,“真是冤孽。”
她在江湖上漂泊了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心早就硬得像石头一样。
可今天,这块石头被人敲碎了。
那个叫杨过的少年,明明那么怕死,明明那么滑头。
可在关键时刻,却能为了救她,不仅搭上了半条命,还搭上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杨过……”
李莫愁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这间石室。
这里是她曾经的闺房。
十几年过去了,这里的一切竟然丝毫未变。
石桌上还放着她当年没绣完的手帕。
墙角还堆着她小时候玩的石子。
就连石床上那块铺着的破旧虎皮,都是她当年下山偷偷打猎带回来的。
灰尘很厚。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
李莫愁站起身,走到石桌前。
手指轻轻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印。
当年,她就是坐在这里,听着外面陆展元的情话,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为了那个男人,她背叛了师门,气死了师父,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下场。
“值得吗?”
李莫愁问自己。
以前她觉得自己没错,是世人负她。
可现在,看着这间满是灰尘的石室,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为了一个负心汉,她把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魔头。
而那个真正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傻小子,却被她连累成了……
李莫愁目光落在墙壁上。
那里有一行字,是她当年离家出走前,用剑尖刻下的。
“衣带渐宽终不悔……。”
李莫愁伸手抚摸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却是是不悔,如今我仍旧不会后悔。”
她神色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杨过没了那个东西,没关系。
只要她在,只要她活着。
哪怕养他一辈子,护他一辈子,又如何?
全真教那帮牛鼻子,谁敢再动杨过一下,她李莫愁就要谁的命!
……
主墓室。
这里比李莫愁那间狗窝强多了。
不仅宽敞,而且干净。
正中间那张巨大的寒玉床散发着氤氲的白气,让室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杨过一进来就打了个哆嗦。
“脱了。”
小龙女走到寒玉床边,转过身,语气平静。
“啊?”
杨过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姐姐,这还在演戏呢?门都关了,就咱俩,不用这么敬业吧?”
小龙女没理他的贫嘴。
她走到一旁的石柜前,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又拿了一卷干净的纱布。
“伤口裂了。”
她指了指杨过肩膀上渗出的血迹,“上药。”
原来是上药。
杨过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小失落。
他老老实实地解开衣襟,把上半身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