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站在一旁,眼神冷酷,“这就是变强的代价!想要不被人踩在脚下,就得吃得苦中苦!”
李莫愁看着满地打滚的杨过,心头猛地一颤。
她见过杀人,见过酷刑。
但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练功法子。
这小子……真的能撑住吗?
不知过了多久,杨过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不再翻滚,而是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颤抖。
热毒开始散去,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意。
蛇性本阴。
刚才的热是假象,现在的冷才是真格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冷意。开始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霜,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咯咯作响。
“冷……好冷……”
他意识模糊,本能地寻找热源。
欧阳锋摸了摸杨过的额头,触感冰得吓人。
“差不多了。”
欧阳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洞外,“天快亮了,爹去外面守着,免得有野兽进来叼走我儿子。”
说完,这老头子竟然真的不管了,大摇大摆地走到洞口,找了块避风的大石头一躺,没心没肺地睡大觉去了。
山洞里,只剩下李莫愁和快要冻成冰棍的杨过。
“冷……”
杨过蜷缩在那儿,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李莫愁看着他。
救?还是不救?
如果不救,这小子现在体内寒毒爆发,就算不死,经脉也会受损,变成真正的废人。
那样一来,欧阳锋肯定会发疯,到时候自己也活不成。
“冤孽!”
李莫愁低骂一声,拖着沉重的裙摆挪了过去。
她伸手一摸杨过的手。
好冰。
简直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此时火堆已经快要熄灭,那几块破布料根本挡不住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寒气。
唯一的办法,是用人的体温去暖。
李莫愁咬着嘴唇,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
她可是赤练仙子,冰清玉洁,守身如玉。
虽然之前被这小子……但那是意外,是不可抗力。
现在要她主动去……
“媳妇儿……抱抱……”
昏迷中的杨过,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海棠花香,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李莫愁的衣角。
那只手还在颤抖,指尖带着血迹。
李莫愁的心防,在这一瞬间塌了一角。
“便宜你了。”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上眼,然后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这是为了还之前的恩情,不是为了救他。
李莫愁侧身躺下。
她伸出双臂,将那个浑身冰冷、颤抖不已的少年,轻轻拥入怀中。
两具身体紧紧贴合。
杨过就像是一块寒冰,而李莫愁是一团温火。
“唔……”
感受到热源,杨过本能地往她怀里钻,手脚都缠了上来,抱得紧紧的。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冰凉的鼻尖蹭着她温热的肌肤。
李莫愁浑身僵硬。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尤其是杨过这小子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老实,一只手好死不死地搭在了她的腰际,还无意识地捏了两下。
“小混蛋……”
李莫愁羞愤欲死,恨不得把他踹出去。
但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逐渐平息,体温开始一点点回升,她终究是没有动。
她只是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眼神复杂地看着洞顶晃动的阴影。
这一夜,注定漫长。
而对于杨过来说,这一夜却是脱胎换骨的关键。
虽然身体在承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但他的灵台深处,却保持着难得的清明。
那是《九阴真经》易筋煅骨篇的功劳。
在那片混沌的意识海洋里,杨过仿佛看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流。
一道气流是黑色的,狂暴逆乱,代表着欧阳锋的逆转经脉。
一股是白一道气流是白色的,中正平和,代表着全真教的玄门内功和九阴正本。两股气流在相互厮杀,谁也不服谁。
“吵死了。”
意识中的杨过,看着这两股气流,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欧阳锋之所以疯,是因为他压不住逆行的真气。
全真教之所以弱(相对五绝),是因为他们太讲究循序渐进,缺了爆发力。
如果……
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呢?
用九阴正本的总纲,去引导那股逆行的真气。
让逆流变成顺流的动力,让狂暴变成可控的爆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杨过想起了王重阳留在古墓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