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似有若无。”杨过挠挠头,“那到底是‘有’还是‘无’啊?师父您说得太玄乎了,能不能具体点?比如,这感觉像不像拉屎拉不出来?”
“噗——”
尹志平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混账!”尹志平气得拍桌子,“这是修仙问道的法门,你竟敢用这种污言秽语来比喻?”
“徒儿这不是不懂嘛。”杨过一脸委屈,“师父您讲得太高深,徒儿是个粗人,只能这么理解。您要是不讲清楚,我明天就去问赵师伯,顺便问问他知不知道后山有蜜蜂……”
“停!”
尹志平只觉得脑仁疼。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听好了!”尹志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所谓意念,就像是你手里牵着一根极细的丝线,去拉一头牛。你不能用力拽,一拽线就断了;也不能不拉,不拉牛不走。你要顺着它的劲儿,轻轻地引,慢慢地导……”
尹志平为了堵住杨过的嘴,不得不绞尽脑汁,把那些玄之又玄的口诀,掰开了揉碎了,用最直白的大白话讲出来。
他讲得口干舌燥,杨过却听得津津有味。
这全真教的内功心法,虽然进境缓慢,但确实是道家正宗。讲究根基扎实,越往后练,威力越大。
杨过虽然练了蛤蟆功,但那是野路子,根基不稳。如今有了尹志平这般细致入微的讲解,正好补上了他基础薄弱的短板。
“那这一句呢?‘鼎中四季长春景’?”杨过手指点着书页。
尹志平看了一眼窗外,月亮都快下山了。他心里惦记着明天还要去后山看看能不能偶遇龙姑娘,实在没心思再讲。
“这句以后再说,今日太晚了……”
“哎呀,师父。”杨过叹了口气,“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存不住事儿。这句弄不懂,我今晚肯定睡不着。睡不着就想找人聊天,这一聊天嘛……”
尹志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鼎,指的是丹田!”尹志平咬着牙,语速飞快,“四季长春,是指真气在丹田内循环不息,生机勃勃。你练功时,要观想丹田内有一轮暖阳,照耀全身……”
这一讲,就讲到了天亮。
鸡叫三遍。
尹志平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嗓子都哑了,整个人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多谢师父教诲!”杨过神清气爽地合上书,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师父讲得真好,徒儿全听懂了。今晚咱们接着讲下一章?”
尹志平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榻上。
造孽啊!
他这是收了个徒弟,还是请了个祖宗?
第27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重阳宫的道士们发现了一件怪事。
那个平日里最讲究仪态、走路带风的尹志平师叔,最近变得越来越憔悴。眼窝深陷,面色蜡黄,走起路来脚下发飘,像是大病了一场。
反倒是那个新来的弟子杨过,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每天笑眯眯的,见人就打招呼。
“过儿,你这全真大道歌练得如何了?”
这日午后,赵志敬背着手,在广场上巡视。看到杨过正盘腿坐在树下打坐,便阴阳怪气地过来盘问。
他身后跟着那个胖子鹿清笃,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等着看笑话。
杨过睁开眼,连忙起身行礼“回师伯的话,弟子愚钝,练了半个月,才刚刚感觉到一点气感。”
“半个月才有点气感?”赵志敬嗤笑一声,“果然是朽木不可雕。清笃,你当初练出气感用了多久?”
鹿清笃挺起胸膛,那一身肥肉跟着颤了颤“回师父,弟子用了三天!”
“听听。”赵志敬斜睨着杨过,“三天和半个月,这就是天资的差距。杨过,你还是趁早下山去吧,别在这儿浪费全真教的粮食。”
杨过低着头,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师伯教训得是。弟子一定加倍努力。”
心里却在冷笑。
三天练出气感?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是这胖子自己臆想出来的。
全真内功讲究厚积薄发,若是没有名师指点,光靠自己瞎琢磨,三天能练出个屁来。
这半个月,他在尹志平的“精心辅导”下,虽然进度看似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体内的真气虽然微弱,却纯正无比,没有半点杂质。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全真内功竟然能和蛤蟆功相辅相成。
蛤蟆功刚猛霸道,容易伤身;全真内功中正平和,正好能温养经脉。两者一阴一阳,一动一静,在他体内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赵志敬不耐烦地挥挥手,“去把后殿的柴劈了。练不好武功,就多干点活。”
“是。”杨过乖巧应下。
看着赵志敬带着徒弟趾高气扬地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