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腰身上瞟。
这腰,昨晚若是再往下按两寸……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郭靖没注意这些,把绢布递给黄蓉“襄阳急报。蒙古鞑子集结大军,吕文德那厮贪生怕死,竟然想弃城南逃。孟珙将军独木难支,请我速去支援。”
黄蓉接过看了一眼,秀眉也蹙了起来“吕文德无能,但这襄阳城却是大宋的屏障。一旦失守,江南半壁江山难保。”
“正是。”郭靖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蓉儿,送过儿去全真教的事,怕是要耽搁了。国难当头,我必须立刻启程。”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
不去全真教了?
那怎么行?不去古墓,那一池子玉女心经,那一身白衣的小龙女,岂不是都泡汤了?再说,留在这桃花岛,迟早要露馅。
他刚想开口,黄蓉却先说话了。
“靖哥哥,襄阳事大,你先去。”黄蓉略一沉吟,目光在杨过和郭芙身上转了一圈,“过儿去全真教的事也不能拖。这孩子大了,早一天学艺,便早一天成才。”
她顿了顿,“这样,你带着大武小武先去襄阳。这两个孩子跟你练了几年,也该去战场上历练历练。至于过儿……”
黄蓉看向杨过,眼神有些复杂“我带芙儿送他去终南山。”
杨过心头狂喜。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郭靖走了,大武小武这两个跟屁虫也走了。这一路上,就剩下他和黄蓉母女。
孤男寡女,路途遥远。
这机会,啧啧。
郭靖有些犹豫“蓉儿,你身子骨刚好,又要长途跋涉……”
“不妨事。”黄蓉截断他的话,走上前替他整理衣领。
她身量比郭靖矮些,此刻微微仰头,那截雪白的脖颈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杨过站在侧后方,正好能看见她领口下微微鼓起的弧度,还有那因为动作而绷紧的背部线条。
那线条,他熟。
昨晚每一寸都摸过。
“这几年在岛上待得也闷了,正好出去走走。”黄蓉轻声道,“再说,我不放心过儿一个人上路。全真教那些道士脾气古怪,若是没人引荐,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
郭靖是个急性子,既然定了,便不再拖泥带水。
“好!那就这么办。”
他转头看向大小武“敦儒、修文,去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大小武一听要去打仗,既兴奋又害怕,但也知道这是露脸的机会,连忙应声跑去收拾行李。
郭芙却不干了。
“爹!我也要去襄阳!”郭芙拉着郭靖的袖子撒娇,“我才不要跟杨过那个臭小子一起走,我要去帮爹守城!”
郭靖脸一沉“胡闹!打仗是儿戏吗?刀剑无眼,你去做什么?跟着你娘去终南山,一路上也好长长见识!”
郭芙被吼得一缩脖子,眼圈红了,狠狠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一脸无辜,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害怕,实则是在憋笑。
……
半个时辰后。码头。
海风劲急。
郭靖一身粗布蓝衫,背着包袱,手里提着那根形影不离的马鞭。
“蓉儿,此去终南山,路途遥远,你要多保重。”郭靖看着妻子,眼中满是不舍。
黄蓉眼眶微红,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你也是。到了襄阳,别只顾着冲杀,多动动脑子。若是受了伤……”
“放心吧。”郭靖憨厚一笑。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郑重地递给黄蓉“蓉儿,这封信你收好。见到了丘道长,务必亲手交给他。信里我已写明过儿的身世,也恳请道长看在往日情分上,收过儿为徒,悉心教导。”
黄蓉接过信,妥帖地收入怀中。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信封上轻轻抚过。
杨过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
那信封贴着她的胸口放进去。
也不知那信封是什么材质,竟能有这般福气。
“过儿。”
“郭伯伯。”杨过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郭靖又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手劲大得差点把杨过拍进地里。
“郭伯伯要去打仗,不能亲自送你了。这一路上,你要听你郭伯母的话”
郭靖语重心长,“过儿,你爹当年……有些事做差了。郭伯伯希望你到了全真教,能修身养性,别走你爹的老路。将来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杨过只觉得肩膀都要碎了,面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样子“郭伯伯教诲,过儿铭记在心。”
“好!”
郭靖翻身上船,大武小武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冲郭芙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