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从东南方向滚滚而起,旌旗猎猎作响,一支身着灰布军装、肩扛钢枪、气势如虹的队伍,正沿着山道疾速开进。
排头的汉子腰挎匣子枪、背插鬼头大刀,身形壮硕如虎,正是星夜驰援的二营营长——葛二蛋。
不过三个时辰,葛二蛋便带着五千精锐,硬生生赶完了百里山路,全员不带多余辎重,人人轻装简行,脚步踏得山石咚咚作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能征善战的剽悍之气。
刚到工地外围,葛二蛋立刻挥手示意部队停下,动作干脆利落。
五千精锐就地展开,按照提前划分的防区,以铁道西段铺轨区和龙王庙油田为核心,快速构筑警戒圈、设置机枪位、挖掘简易战壕,动作行云流水,军纪严明得让在场的国醒团老兵都暗暗点头。
布置完基础防务,葛二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李国醒面前,“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震耳:
“报告团长!国醒团二营营长葛二蛋,奉命率领五千精锐步兵驰援到位!无一人掉队、无一人请假,现已完成油田与西段铁道外围布防,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参与筑路,请团长指示!”
李国醒站在钢轨旁,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却眼神如刀的葛二蛋,又望向他身后那五千气势冲天的二营将士,国字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连连点头。
这些战士,个个身材精壮、站姿挺拔,虽然军装破旧、装备参差不齐,可眼神里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儿,绝不是新兵蛋子能有的。
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受过战火熏陶、憋着一股劲要杀鬼子报仇的晋西北好汉子!
“好!好!”
李国醒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葛二蛋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葛二蛋都咧嘴一笑,“二蛋,你没让我失望!三个时辰百里急行军,还能保持如此军容,这兵,你带得好!”
“都是团长教得好!”葛二蛋嘿嘿一笑,又立刻正色道,“弟兄们听说要守咱们自己的铁路、自己的油田,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别说百里,两百里都不带喘的!”
李国醒目光扫过列队整齐的二营将士,越看越是满意。他随手招过一名站在排头、满脸英气的年轻班长,那战士立刻上前一步,再次敬礼,动作标准有力。
“小伙子,我问你。”李国醒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你们二营现在,到底有多少人?葛二蛋跟我说有两万,是不是他为了邀功,故意往多了吹?”
那班长一听,立刻梗着脖子,一脸认真地回答:
“报告团长!俺不知道具体的数,营长没跟俺们说细账!但俺们在平安县城,东广场集合一次,黑压压一大片,俺们连长说,少说也有两万两千人!每天都有乡亲来参军,营房都住不下了,营长只能安排大家分批训练、分批驻防!”
“俺敢用脑袋保证,营长绝对没吹牛!咱们二营,现在是真真切切的两万人马!全都是能扛枪、能打仗、能杀鬼子的壮汉子!”
话音落地,李国醒浑身一振,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葛二蛋真没骗他!
平安县城二营,确确实实发展到了两万人以上!
两个月,从八千翻到两万,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民心所向!这是国醒团在晋西北彻底站稳脚跟的最好证明!老百姓愿意把儿子、把丈夫、把亲人送到国醒团的队伍里,就是信得过他们,信得过八路军能打跑鬼子、能护住家园!
有这样的百姓,有这样的队伍,何愁日寇不灭?何愁山河不复?
李国醒哈哈大笑,笑声豪迈,传遍整个铁道工地,让所有奋战的战士与百姓都跟着心头一热。
“好!好得很!”
他一把扶住那名班长的肩膀,语气恳切,“小伙子,好好干!跟着葛营长,跟着国醒团,咱们一定能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是!誓死跟着团长!杀鬼子、保家乡!”年轻班长嘶吼一声,眼中满是赤诚。
打发走战士,李国醒转头看向葛二蛋,眼神里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葛二蛋,你小子是真给我长脸!两万多人,你硬是在平安县城给我攒出了一个主力师!这功劳,别说头等功,就是记个特等功,都不为过!”
葛二蛋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可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团长,俺就是听您的话,守住平安城,对百姓好,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乡亲们自然愿意跟着咱们干。再说了,鬼子祸害咱们够惨了,大家都想拿起枪报仇,俺就是搭了个台子而已。”
“台子搭得好,才能唱大戏!”李国醒沉声道,“现在兵力足了,咱们的腰杆更硬了!你带五千人守住油田和西段铁道,任何人不准靠近,鬼子敢来,就地歼灭,不用请示!”
“是!”葛二蛋厉声应道,“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