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就听你的!咱们分工合作,尽快赶过去,支援团长!”
两人达成共识,立刻开始整顿队伍。
李赤水转身回到四营的队伍中,高声下令:“四营的弟兄们!骑兵营的弟兄们已经和咱们汇合了,现在,咱们一起赶往龙王庙!全体都有,加快速度,前面开路!”
“是!”
四营的战士们齐声应和,纷纷加快了脚步。
孙德胜也回到骑兵营的队伍中,沉声道:“弟兄们!现在四营的弟兄们在前面开路,咱们骑兵营负责殿后和警戒,遇到小鬼子,直接解决,绝不能让他们耽误咱们的行军速度!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三百名骑兵齐声呐喊,纷纷翻身上马,战马再次发出震天的嘶鸣。
很快,一支由近千名步兵和三百名骑兵组成的庞大队伍,重新踏上了前往龙王庙的道路。步兵在前面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为骑兵们开辟出一条通路;骑兵在后面跟进,马蹄踏在步兵踩实的雪地上,速度更快,也更稳。
风雪依旧凛冽,道路依旧崎岖,可战士们的心中却燃烧着熊熊烈火。他们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惨烈的血战,是五千多装备精良的日军。
但他们没有丝毫畏惧。
因为他们是国醒团的战士,是李国醒麾下的铁军。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太行山,是千千万万流离失所的百姓,是整个中华民族不屈的灵魂。
李赤水和孙德胜并驾齐驱,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两人都没有说话,可眼神中却有着相同的坚定与决绝。
他们的目光,一同望向龙王庙的方向。
那里,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那里,他们的团长李国醒,正带着五百多弟兄,与五千多日军展开殊死搏斗。
那里,一场决定晋西北战局的铁血之战,即将因为他们的到来,掀开更加壮烈的一页。
这支钢铁洪流,在漫天风雪中,义无反顾地朝着龙王庙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脚步声、战士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激昂的战歌,在晋西北的大地上久久回荡。
鬼子的重炮,挡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风雪的严寒,冻不垮他们钢铁般的意志。
…………
龙王庙后山,阴山沟。
枪声,一阵接着一阵。
不是激烈的对射,而是零星的、压抑的、却一刻未停的冷枪。
顺溜趴在一条石缝里,狙击枪架在两块岩石之间,枪口对准三百米外的一个地道出口。
那里,每隔一炷香的工夫,就会有几个鬼子探头探脑地钻出来——有的是想逃命的,有的是被军官逼着出来探路的。
“砰!”
顺溜扣动扳机。
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的鬼子,额头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往后一仰,又跌回地道里。
顺溜面无表情地拉栓,退壳,上膛。
这是今天他打死的第二十三个鬼子。
子弹不多了。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排子弹,五发,压进弹仓。
“队长,子弹快没了。”旁边一个狙击队员小声说。
顺溜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早就没子弹了。这五发,是从牺牲的战友身上摸来的。
远处,另一个地道出口,突然冒出三四个鬼子。他们端着枪,猫着腰,试图趁着夜色冲出来。
“砰!砰!砰!”
顺溜连开三枪,三个鬼子应声倒地。第四个鬼子吓得缩了回去。
顺溜放下枪,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和他的狙击队,就这样趴在冰冷的石缝里,死死盯着每一个地道出口。只要有鬼子敢露头,就是一枪。
可鬼子太多了。
地道里有几百个鬼子,外面还有几千个。虽然主力被地道陷阱堵住了,但零星的鬼子还是不断往外钻。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来四个。
弹药快见底了。
人也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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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另一侧,周卫国带着狼牙特战队,正在和一股试图突围的鬼子激烈交火。
这股鬼子大约三十多人,是从一条支道里钻出来的。他们显然是有组织的,一出来就抢占了一处高地,架起机枪,疯狂扫射。
“队长,鬼子的机枪压得咱们抬不起头!”侯三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打得碎石飞溅。
周卫国咬咬牙,从腰里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