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同时立正,吼声震得油灯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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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一场惊天动地的地下大工程,在卧虎岭悄悄展开。
魏大勇把警卫营三百多人分成三班,每班一百人,昼夜不停,轮班开挖。
镐头、铁锹、刺刀、甚至石头、木棍,能用的工具全用上了。
冻土太硬,就先烧火烤,烤软一层挖一层;
山岩太脆,就顺着石缝一点点撬;
没有灯,就用松脂火把;
没有水,就啃一口雪;
饿了,啃半块干硬的干粮;
困了,靠在石壁上眯五分钟。
战士们双手全是血泡,冻得又硬又裂,握不住镐柄,就用布条缠紧,咬着牙继续挖。
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喊累。
他们心里都清楚:
多挖一锹,就多一分生机;
多挖一寸,就少一分伤亡。
段鹏带着侦察营,一边在外围骚扰日军,拖延推进速度,一边在山里寻找天然石洞、山缝、暗沟,给地道指路。哪里土层软、哪里有石洞、哪里能直通后山,他摸得一清二楚,每隔一炷香就回来报一次路线。
顺溜带着狙击队,占领所有制高点,白天盯日军,晚上盯月光。
只要有日军观察员、狙击手、工兵敢露头,一枪爆头,绝不留情。
他用一条条人命,给山下挖地道的弟兄,撑起一张安全伞。
周卫国的狼牙特战队,分成小队,夜夜出击,偷袭日军炮楼、袭扰队、运粮队。
烧粮草、割电线、摸岗哨、炸马棚,能闹多大闹多大,把鬼子的注意力,死死吸在地面阵地。
竹下俊则带着反战联盟,把传单撒遍日军营地,制造混乱、动摇军心,配合地道行动。
明面上,卧虎岭依旧红旗招展,哨位林立,巡逻队照常走动,炊烟按时升起,一切都像在死守。
暗地里,一条地下长龙,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山肚子里不断延伸。
…………
时间,一天一天逼近死线。
第四天凌晨。
魏大勇浑身是土,像个泥人一样,从地道口钻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李国醒面前,放声大吼:
“团长!通了!通到后山阴山沟了!”
李国醒猛地站起身,眼神骤亮。
“主道全部挖通!支道、陷阱、迷魂阵,全部按您的要求布置完毕!炸点也埋好了,引线全在咱们手里!”
李国醒快步走到地道口,弯腰钻了进去。
地道不高,要弯腰前行,却干爽结实,两侧用原木加固,每隔一段有换气口,有休息洞,有了望孔,岔路纵横,陷阱密布,像一座地下迷宫。
走到尽头,推开一块伪装石片,外面正是后山阴山沟,风雪呼啸,荒无人烟,彻底跳出了日军的包围圈。
李国醒站直身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传令——
今夜丑时,全团秘密转移,进入地道,撤往后山阴山沟新营地。
所有明面上的阵地、帐篷、火堆、红旗,全部保留,照常布置。
留下十个哨兵,负责迷惑敌人,天亮前最后撤离,进入地道。
炸点由我亲自掌控。”
“是!”
当夜丑时,夜深人静,风雪最烈。
五百九十名战士,轻装简行,不打火把,不出声响,一个接一个,钻进漆黑的地道。
枪支上膛,刺刀上腰,脚步轻得像猫。
粮食、弹药、伤员、密电、兵工厂零件,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隐藏、炸毁。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十名哨兵熄灭篝火,收起明哨,悄无声息钻进地道。
李国醒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头,看了一眼那些还插着的红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弯腰钻进地道,反手合上石板,盖上积雪、枯枝、落叶。
不留一丝痕迹。
卧虎岭主峰,只剩下一片安静的阵地,一片迷惑敌人的假象。
…………
第二天上午。
风雪稍停,阳光刺破云层。
阳泉日军指挥部,松本治大佐披着大衣,站在地图前,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报告!各部队已经到位!”
“炮楼四座,全部建成!”
“重炮大队全部标定完毕!”
“步兵旅团、战车小队,完成合围!”
“李国醒部,已经被压缩在卧虎岭主峰,方圆不足十里!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松本治缓缓拔出指挥刀,刀身在阳光下寒光一闪。
“全军进攻!
踏平卧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