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报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扫荡战。这是关乎帝国国运的决战!”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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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阁下,晋西北地形复杂,八路军深得民心,李国醒又极其难缠。之前几次作战,我军损失惨重,连光田君都……都玉碎了。现在要大规模扫荡,兵力从何而来?补给如何保障?冬季作战,我军能否适应山地严寒?”
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冈村宁次点点头,示意根本房之助回答。
根本房之助再次走到地图前:
“关于兵力问题,方面军参谋本部的初步方案是:从河北、察哈尔、绥远三地抽调兵力,组建一个加强旅团,约八千人。加上第一军现有的两个联队,总兵力可达一万两千人。”
“关于补给问题,将在太原设立前线指挥部,建立三条补给线,确保弹药、粮食、药品供应。”
“关于冬季作战,各部队将配发冬季作战装备,并进行适应性训练。同时,将征调熟悉当地地形的汉奸和伪军作为向导。”
一万两千人!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军官们倒吸一口凉气。
自侵华战争以来,华北方面军很少对一个区域投入如此规模的兵力。
河野太郎皱着眉头:
“一万两千人,对付一个两千人的团?是不是……”
冈村宁次抬手打断他:
“不是对付一个团,是对付整个晋西北的八路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在晋西北区域画了一个大圈:
“诸位,李国醒的国醒团,只是晋西北八路军的核心,但不是全部。这一带,还有至少两万八路军主力,以及数不清的地方武装、游击队、民兵。他们依托山地,熟悉地形,得到百姓支持,随时可以袭扰我军后方,切断补给线。”
“光田俊六为什么会败?因为他只盯着李国醒,只盯着油田,忽视了整个晋西北的战场态势。他以为八百精锐就能横扫一切,结果呢?”
冈村宁次的声音骤然变冷:
“结果他的部队被分割包围,被各个击破,他自己被人砍了脑袋挂在树上示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冈村宁次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
“所以,这一次的扫荡,不是普通的军事行动,而是一场战役。一场必须全盘考虑、精心策划、全力以赴的战役。”
他走回座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谁还有疑问?”
沉默。
冈村宁次点点头:
“好,既然没有疑问,那就讨论下一个问题——谁来指挥?”
这个问题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微妙起来。
按理说,晋西北属于第一军的防区,应该由筱冢义男指挥。但筱冢义男之前几次失利,让一些人对他产生了怀疑。
河野太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大将阁下,筱冢义男中将之前……战绩不佳。山田大队、坂田大队的失利,虽然不能全怪他,但毕竟发生在他的防区。光田联队的覆灭,虽然是他部不归他节制,但……”
冈村宁次抬手打断他:
“河野君,我问你——山田一郎轻敌冒进,是他筱冢义男的责任吗?”
河野太郎愣了一下:“这……不是。”
“坂田被李国醒牵着鼻子在山里转了三天,是他筱冢义男指挥不当吗?”
“……也不是。”
“光田俊六不听劝阻,孤军深入,是他筱冢义男能左右的吗?”
“不能。”
冈村宁次点点头:
“所以,筱冢义男有什么错?”
河野太郎语塞。
冈村宁次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雪:
“诸君,我们要看清一个事实——不是筱冢义男无能,是李国醒太难缠。”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山田一郎死在他手里,坂田惨败在他手里,光田俊六也死在他手里。换成在座的任何一位,谁敢保证自己去了就一定能赢?”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冈村宁次缓缓走回座位,坐下:
“筱冢义男熟悉晋西北的地形,熟悉八路军的战术,熟悉李国醒的打法。他确实输了,但他输给的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换成别人,未必比他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所以,这次扫荡,依然由筱冢义男担任前线总指挥。第一军的所有部队,外加从河北、察哈尔、绥远调来的增援部队,全部归他节制。”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