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但管用。
原油被倒入大铁锅,加热,蒸发,蒸汽通过管道进入冷却塔,冷凝后,就变成了汽油、柴油、煤油。
第一批成品出来时,整个工兵营都沸腾了。
“成了!成了!”
“这就是汽油?闻着真冲!”
“这玩意儿真能烧?比煤油还厉害?”
徐虎亲自做实验。他把一小瓶汽油倒在一块木头上,用火一点。
“轰!”
火焰猛地窜起,瞬间就把木头吞没了。
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乖乖……这么厉害!”
“这要是灌到鬼子的汽车里,再点把火……”
“那不得炸上天?”
徐虎笑了:“所以团长说,石油是战略资源。有了它,咱们八路军就能开汽车、开拖拉机,甚至开坦克!”
“干!使劲干!”战士们干劲更足了。
油井昼夜不停,炼油设备昼夜不停。储油罐里的原油越来越多,成品油也越攒越多。
徐虎粗略估算,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产原油五十吨,炼出汽油十吨、柴油二十吨、煤油十吨。
这产量,虽然比不上正规油田,但对八路军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工兵营开采石油的第七天深夜。
油井工地,第三班战士正在值岗。这一班由赵大山带队,二十个人,负责从半夜十二点到早上六点。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工地依然灯火通明。抽油泵在吱呀作响,炼油设备在嗡嗡震动,战士们摇动泵杆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
赵大山是个细心人。他不仅盯着油井和设备,还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团长和营长都交代过,石油开采是机密,要严防鬼子侦察。
凌晨两点左右,赵大山隐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的,时断时续,混杂在抽油泵和炼油设备的声音里,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来。
赵大山竖起耳朵,停下脚步,仔细听。
嗡……嗡……嗡……
声音确实存在,而且有规律,每隔十几秒响一次,每次持续两三秒。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西北方向,那边是一片山梁,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赵大山问身边的战士。
几个战士侧耳听了听,都摇头:“没听见啊,班长。”
“就抽油泵和炼油设备的声音。”
赵大山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但他不放心,还是沿着工地外围走了一圈,特别留意西北方向。
走到靠近山梁的位置时,那嗡鸣声似乎清晰了一些。
他记下了这个异常。
第二天晚上,赵大山还是值夜班。凌晨两点左右,那嗡鸣声又出现了。
这次他听得很清楚,确实是嗡鸣声,而且就是从西北方向的山梁传来的!
“不对劲……”赵大山心里一沉。
天亮后,嗡鸣声消失了。
第三天晚上,嗡鸣声再次出现,时间、方向、规律,和前两天一模一样。
赵大山坐不住了。
第四天一早,他立刻找到徐虎,详细汇报了情况。
“营长,连续三个晚上,西北方向山梁都有奇怪的嗡鸣声,凌晨两点左右出现,天亮消失。我觉得……不对劲。”
徐虎一听,脸色严肃起来:“你确定?”
“确定!”赵大山重重点头,“我听了三个晚上,绝不会错!”
“走,去找团长!”
…………
团部,李国醒听完赵大山的汇报,眉头紧锁。
“西北方向山梁……嗡鸣声……凌晨出现,天亮消失……”他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什么,“走!带我去看看!”
他叫上周卫国、段鹏,带着一个班的警卫营战士,跟着赵大山朝着西北方向的山梁摸去。
山梁距离油井工地大约三里路,不算远,但地势较高,能俯瞰整个龙王庙村和油井工地。
一行人悄悄摸上山梁,开始仔细搜索。
“团长,这里!”段鹏突然喊道。
他蹲在一处灌木丛旁,指着地面。
李国醒走过去,只见灌木丛下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虽然做了伪装,撒了落叶,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挖开看看。”李国醒说。
两个战士用刺刀挖开泥土,挖了不到半米深,就碰到了硬物。
“有东西!”
继续挖,一个金属基座露了出来。
基座是方形的,边长约五十厘米,厚约十厘米,表面有螺丝孔和接线柱,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