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伪造的电话指令,让两个据点的指挥官相互猜忌,然后制造摩擦,引爆冲突!最后,再冒充调解部队,坐收渔翁之利!
多么阴险!多么恶毒!
这套连环计,简直是闻所未闻,却又偏偏符合逻辑,直指人心最脆弱的猜疑和恐惧!
“查!立刻给我查!”
筱冢义男对着冲进来的参谋长和情报课长大吼,“查清昨夜十点到今晨六点,西庄和坂田据点所有的通话记录!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接到了什么该死的电话!”
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
不到一个小时,调查结果就摆在了筱冢义男的办公桌上。
看着那一份份记录着诡异通话内容的报告,筱冢义男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果然如此!
伪造旅团密令!
伪造联队指控!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结论——八路军中,出了一个精通帝国军队指挥体系、通讯协议,甚至能惟妙惟肖模仿各级军官口音的绝顶高手!
而整个晋西北,能干出这种离经叛道、天马行空之事的部队,除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还能有谁?
“李!国!醒!”
筱冢义男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冰冷得能刮下霜来。
他原本以为,国醒团的可怕之处在于其精良的装备和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这个李国醒,最可怕的武器根本不是枪炮,而是他那颗比魔鬼还要狡诈的大脑!
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几通电话,就让皇军的两个坚固据点自相残杀,最后被轻松拿下!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较量了,这简直是妖术!是魔法!
“将军阁下,我们现在必须立刻采取措施!”
参谋长山本一木脸色凝重地说道,“敌人的这种战术,对我们整个防区的通讯系统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不加以遏制,所有的据点都会变成信息孤岛,随时可能被敌人用同样的方法逐个击破!”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面对这样前所未见的敌人,必须用雷霆手段,亡羊补牢!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那些星罗棋布的据点上扫过,仿佛能看到一条条无形的电话线,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肆意拨弄。
“传我命令!”
筱冢义男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有力。
“立刻向第一军所有下辖部队,包括所有协防的皇协军,颁布《特殊时期通讯保安条例》,我称之为——‘通讯八严禁’!”
“第一:所有营级以上单位的重要指令,暂时停止使用电话或电报传达!一律改为书面文件,由骑兵或摩托化通信兵加急传递!”
“第二:对于营级以下的据点间联络,凡是接到涉及部队调动、警戒状态变更、物资申请等重要内容的电话命令,接收方必须立刻挂断,然后主动回拨发令方电话进行二次确认!严禁单方面接收指令!”
“第三:严禁任何单位在电话中讨论与其他友军的矛盾或摩擦,一经发现,主官就地免职!”
“第四:伪军部队接到任何来自皇军的电话命令,除了回拨确认外,还必须向其直属的皇军指挥官进行口头或书面报告,得到许可后方可执行!”
……
筱冢义男一口气颁布了八条严苛到近乎变态的禁令。
这些禁令,无疑会极大地降低部队的指挥效率,让原本便捷的通讯系统变得臃肿而迟缓。
但在李国醒那神鬼莫测的“话疗”战术面前,这是唯一的办法!
用最笨拙,最原始,但也是最可靠的方式,堵上这个致命的漏洞!
他宁愿让指挥系统瘫痪一半,也绝不能再给李国醒任何可乘之机!
等到半月、
一月、时机成熟之后再恢复。
“此事事关重大,哪怕造成通讯臃肿,也必须要度过这段时期。”筱冢义男盯着地图上国醒团可能存在的区域,眼神阴鸷,“没有了电话,你李国醒,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另一边,国醒团的临时驻地。
祁县的团部里,温暖的篝火驱散了山林的寒意。
老总和参谋长正围着一张缴获来的桌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牛肉罐头和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可两位首长却谁也没有动筷子。
他们的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地回放着昨夜到今晨那如同戏剧般跌宕起伏的一幕幕。
从伏击日军大队,到电话恐吓伪军,再到离间两个日军据点,最后乔装调解,一举拿下……
整场战斗,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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