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赵刚！老子毙了你！”
李云龙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指着赵刚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旅部开会，让你去争取个主攻任务，你倒好！把主攻让给了程瞎子那个蠢货！我们新一团就在旁边干瞅着？你他娘的是不是觉得老子的意大利炮生锈了？！”
赵刚被他骂得脸色铁青，也是一肚子火。
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李云龙！你少跟我来这套！旅长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772团距离李家坡最近，让他们主攻有什么问题？你以为打仗是菜市场买白菜，你想上就上？”
“我呸！”
李云龙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懂个屁！程瞎子那点能耐老子比你清楚！李家坡是什么地方？那是山地攻坚！易守难攻！让772团那帮拿着烧火棍的部队去冲，那就是拿战士们的命往里填！这是打仗，不是他娘的请客吃饭！”
“你这是对同志的污蔑！”
赵刚气得浑身发抖，“程团长也是身经百战的指挥员！你凭什么看不起人家？”
“老子就是看不起他！”李云龙脖子一梗，蛮横地吼道，“他程瞎子要是能打下李家坡，我李云龙的名字倒过来写！到时候伤亡惨重，还不是得让老子的新一团上去擦屁股？！”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赵刚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一个通讯员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团长！政委！”
李云龙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瞪着眼睛吼道：“天塌下来了？慌什么！”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极度震惊的语气汇报道：“团长……李家坡……李家坡好像……被攻下来了！”
“什么？！”
“要被攻下来了？”
李云龙和赵刚同时愣住了，异口同声地问道。
“怎么可能？”
李云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揪住通讯员的衣领，“这才多大会儿工夫？程瞎子那个蠢货，连土工作业的战壕都还没挖到半山腰，他拿什么攻？拿头去撞吗？”
在李云龙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家坡的地形他研究过，那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山崎大队又是鬼子的精锐，装备精良，占据地利，别说程瞎子的772团，就是他新一团上去，不付出点血的代价，也休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来！
赵刚也同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虽然刚才还在跟李云龙争辩，但内心深处也清楚，攻打李家坡绝对是一场硬仗、恶仗。
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这不符合军事常识！
通讯员被李云龙摇得头晕眼花，急忙解释道：“团长！不是……不是冲锋！772团根本没冲锋！”
“没冲锋怎么打下来的？难道是山崎那帮小鬼子集体剖腹自尽了？”李云龙吼道。
“是炮！是重炮！”
通讯员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后怕与震撼，“不知道哪来的部队，跟772团一起到的，他们……他们拉来了数不清的大炮，对着李家坡就是一顿猛轰！那炮弹跟不要钱似的，一排一排地往山顶上砸，整个山头都快被炸平了！我刚才在观察哨看得清清楚楚，那动静，比打雷还响！”
“什么？！”
李云龙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手一松，放开了通讯员。
数不清的大炮？地毯式轰炸？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
“放屁！”
李云龙断然喝道，“程瞎子那点家底，老子一清二楚！他全团上下就那两门小迫击炮，平时当宝贝疙瘩似的供着，还地毯式轰炸？他拿什么轰？拿土坷垃吗？”
赵刚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老李，你先别急。旅长既然让772团主攻，会不会是给他们加强了炮火？”
“加强个屁！”李云龙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你当咱们八路军的炮弹是大风刮来的？整个386旅的炮都拉出来，也凑不出一个炮营！还地毯式轰炸？他旅长要是这么富裕，老子早就上门去打秋风了！这事儿，绝对不是772团干的！”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心里那股子好奇劲儿和好战的蛮劲儿彻底被勾了起来。
这么大的手笔，这么猛的火力，他娘的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不行，这热闹老子非得亲眼去看看不可！
“警卫员！”
李云龙扯着嗓子朝门外吼了一声，“给老子备马！再叫上警卫连，跟老子走一趟！”
“李云龙！”
赵刚脸色一沉，立刻拦住了他，“你又要干什么？现在是战时，没有旅部的命令，你敢擅自带部队离开防区？你的纪律性呢！”
“纪律性？纪律性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炮弹打？”
李云龙脖子一梗，眼睛一瞪，“老子就去看看！看看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