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四阿哥的代号！

    皇后是四阿哥的人！

    这个念头像道闪电劈进脑海，刘阳明的心脏骤然狂跳。他突然明白，这场瓷瓶危机根本是场试探，皇后想知道他是否真的站在四阿哥这边，是否值得信任。

    “娘娘，”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西洋药粉确实能治咳嗽，只是用法特殊 —— 需用 37.7749°N 的井水冲服，否则会有毒性。”

    皇后的指尖在佛珠上猛地一顿，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是吗？那倒要让李御医好好看看。”

    太医院的御医很快赶来，对着粉末看了半晌，又闻了闻，躬身道：“回皇后娘娘，这确实是西洋药材，只是性子烈，需用特定的水冲服，否则……”

    “否则会有毒性，对吧？” 皇后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刘阳明身上，“刘编修倒是懂些门道。”

    “臣也是听传教士说的。” 刘阳明的心脏终于回到原位。

    离开坤宁宫时，夕阳正染红宫墙，刘阳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回头望了望那座素雅的宫殿，突然明白皇后的用意 —— 她不仅帮他掩饰了毒药的真相，还借着瓷瓶危机，传递了 “八爷党在宫中安插了眼线” 的消息，那只带 “八” 字的瓷瓶，就是证据。

    怀里的油纸包已经空了，可刘阳明的心里却沉甸甸的。皇后宫里的瓷瓶危机，像块试金石，不仅让他确认了皇后的立场，更让他看清了这场博弈的复杂 —— 连深居后宫的皇后都在暗中布局，八爷党的末日，或许真的不远了。

    他加快脚步往十三阿哥府走，夕阳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条通往胜利的路。而那只多宝阁上的青瓷瓶，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瓶身上的李白还在月下独酌，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宫墙内的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