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前面就是天桥了,” 陈笔帖式指着前面灯火通明的地方,“你要是想去看看,就自己去吧,我得赶紧回家,你婶子还等着我吃饭呢。”
刘阳明点点头:“表叔慢走,我看完就回去。”
陈笔帖式走后,刘阳明深吸一口气,朝着天桥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人越多,声音越嘈杂,各种叫卖声、喝彩声、争吵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他挤在人群里,被推来搡去,却一点也不觉得烦躁,反而觉得兴奋 —— 这就是他向往的人间烟火,是历史书上看不到的鲜活。
天桥的空地上,一个个摊子沿着路边排开 —— 耍猴的艺人正在指挥猴子翻跟头,引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隋唐演义》,桌子上的铜板堆成了小山;还有个卖大力丸的,光着膀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砰” 的一声,石头裂开,引来一片喝彩。
刘阳明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他看着那些赚钱的艺人,心里痒痒的,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讲历史故事?可他知道的那些历史,在这个时代都是机密,随便说出来可能会掉脑袋。
就在这时,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糖葫芦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老汉生气地喊道,“我的糖葫芦!”
刘阳明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十文钱,递过去,“这些钱够吗?不够我再想办法。”
老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糖葫芦,叹了口气:“算了,看你也是个穷书生,不跟你计较了。” 他捡起地上的竹签,推着车走了,嘴里还嘟囔着 “倒霉”。
刘阳明看着老汉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文钱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赚到钱,不然别说在这个世界立足,就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夜幕渐渐降临,天桥的人越来越多,灯火也越来越亮。刘阳明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心里却有些迷茫。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他只在历史书上见过的世界,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融入。
“卖报了 —— 卖报了 ——” 一个报童的声音突然传来,“最新的《京报》—— 西北战事最新消息 ——”
刘阳明心里一动,赶紧挤过去,买了一份《京报》。报纸是用粗糙的纸张印刷的,字迹模糊不清,上面的内容大多是朝廷的公告和官员的任免,关于西北战事的只有寥寥数语,说 “大军进展顺利,不日将有捷报”。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用不了多久,西北就会传来大捷的消息,而京城的权力斗争也会随之愈演愈烈。他必须在那之前站稳脚跟,不然很可能会被卷入这场洪流,粉身碎骨。
收起报纸,刘阳明转身往家走。夜色中的京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潜伏着未知的危险,也蕴藏着无限的可能。他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叫卖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好的。
走到胡同口,陈婶子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阳明,你可回来了,我给你留了饭,快进屋吃吧。”
刘阳明点点头,跟着她走进院子。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小米粥和咸菜,却让他感到一阵温暖。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至少现在,他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有一口热饭可以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