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唐成出关(2/3)
,名即契约。修行者立道号、收弟子、建宗门,皆在缔结名契。我组建正义联盟,广传‘柳南霜’三字,便是将自身名讳化作一张网,网住信众愿力,亦网住他人对我的认知。这张网越密,我的‘名契之力’越强,可借势而行,譬如……”她忽然抬足,赤足轻点地面。没有金莲。没有异象。唯有她足尖所触之地,三寸方圆内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枯黄转为翠绿,继而蓬松舒展,绽出细小的蓝紫色花苞,须臾间盛放,清香四溢。“……譬如,借众生心中‘柳南霜’三字,引动一丝生机。”罗静怔住。季晨却猛地抬眸,看向柳南霜身后那片原本死寂的山壁——就在她足尖点地的瞬间,壁缝里钻出数根嫩绿藤蔓,蜿蜒缠绕,竟在眨眼间织成一面半人高的碧绿藤盾,盾面光滑如镜,映出三人惊愕面容。“这不是法术。”季晨声音发紧,“是……共鸣。”“正是。”柳南霜收足,藤盾随之消散,唯余清香浮动,“名契之力,是借势,非驭物。若无人念我名,我便是凡人;若万人呼我名,我足下生莲,亦非虚妄。但若有人……盗我名,篡我契,以我之名为饵,钓天下人心——”她指尖抹去掌心银辉,玉蝉裂痕中渗出的金汁,倏然停止流淌。“——那便是,名劫。”风骤然停了。连鸟鸣都消失了。罗静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踩断一根枯枝,“咔嚓”声格外刺耳。她忽然想起《修行周刊》第三期预告栏里一行小字:“名劫将启,真相何在?敬请关注下期——《柳南霜,究竟是谁在借用你的名字?》”她浑身发冷。季晨却向前一步,离柳南霜更近了些。他袖中左手悄然掐诀,一缕极淡的青光自指尖逸出,无声没入地下。三息之后,他袖口微震,青光折返,凝成一枚微小的光点,悬浮于他掌心——光点之中,清晰映出百里外一座荒废道观的影像:观内香炉倾倒,灰烬铺地,唯有一尊无面泥塑端坐神龛,泥塑脚下,赫然堆着厚厚一层烧尽的《修行周刊》残页。而泥塑手中,捏着一枚与柳南霜掌心一模一样的青玉蝉,只是通体漆黑,裂痕深处,有暗红血丝缓缓蠕动。“是暗影教。”季晨声音冷如玄铁,“他们炼制‘替名傀’,以真名碎片为引,将盗来的名契之力,反哺给傀儡。那泥塑……正在借你的名,修炼。”柳南霜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明白为何《修行周刊》能言之凿凿——不是编造,是“替名傀”在借她的名,行那些事!段昱跪地,是傀儡引动蚀骨阴泉雾气所致;项晴被摄,是傀儡以她名号唤起项晴内心对“正义”的执念,诱发心魔幻象;甚至夏听禅在大乾国推行吻足礼……那泥塑傀儡,恐怕早已踏足大乾,以“柳南霜”之名,蛊惑了无数人!“他们想让我变成……真正的‘海王’。”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入石阶,“一个名字,便能让天下人为之俯首,为之疯狂。到那时,我的名,就不再是柳南霜,而是……一尊活着的神谕。”“所以你必须立刻回长乐宗!”罗静脱口而出,语气竟带上几分急切,“宗门有‘名鉴天镜’,可照见名契真伪,还能……”“来不及了。”柳南霜摇头,目光扫过季晨掌心那枚映着道观的光点,又落回他眼中,“季师兄,你刚才探查道观时,用了‘太湖宗·寻踪引气诀’。这法诀,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且一旦发动,施术者气息会泄露三息。暗影教既然敢设下替名傀,必有反制手段。”季晨脸色一沉。几乎在他面色变化的同时,他袖中那枚青光小点,毫无征兆地爆开,化作一缕黑烟,直冲他眉心!季晨暴退,右手骈指如剑,凌空画符,青光成盾挡于额前。黑烟撞上青盾,发出“滋啦”一声灼烧声响,青盾剧烈波动,竟被蚀出一个拳头大的黑洞!黑烟趁隙而入,眼看就要没入季晨眉心——一道雪白剑光,毫无征兆,自斜刺里疾劈而至!剑光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黑烟被剑光从中劈开,一分为二,尚未消散,剑光已如活物般一卷,将两股黑烟尽数裹住,剑尖轻颤,黑烟发出凄厉尖啸,随即化作两缕青烟,被剑光吸摄而去。剑光敛去,露出一柄通体素白的长剑,剑身薄如蝉翼,剑柄缠绕着褪色的红绸,末端悬着一枚小小的铜铃,此刻正微微嗡鸣。持剑者自林间缓步走出,玄色道袍,面容清癯,左眼覆着一块乌木眼罩,右眼却亮得惊人,瞳仁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他收剑入鞘,目光扫过季晨额前尚未消散的青光盾痕,又落在柳南霜手中那枚裂痕蔓延的青玉蝉上,唇角微扬:“名劫已动,柳姑娘的池塘,怕是要养不住谪仙人了。”罗静如遭雷击,失声:“徐……徐瑾长老?!”徐瑾?那个二十年前叛出太湖宗,被列为宗门禁忌,传说早已堕入魔道的徐瑾?!季晨却未看徐瑾,只盯着他收剑入鞘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赫然也有一道淡青色旧痕,与他腕上那道,分毫不差。徐瑾目光转向柳南霜,声音温和:“柳姑娘,你师兄……可还好?”柳南霜抬眸,直视那独眼中的星河,一字一顿:“他失踪了。三个月零七天。”徐瑾眼中星河,骤然湍急。他缓缓抬手,摘下左眼乌木眼罩。眼窝空空。唯有一枚青玉蝉,静静嵌在眼眶深处,玉质温润,蝉翼薄透,裂痕纵横,却无一丝金汁渗出。那玉蝉中央,赫然刻着两个蝇头小篆:——北邙。风起。吹动柳南霜鬓边碎发,也拂过徐瑾空荡的眼眶。他右眼中的星河,无声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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