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敏锐的柳南霜(2/3)
。她急怒攻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太湖宗秘术·缚龙锁!”血雾弥漫中,七道赤红锁链自地面破土而出,直取柳南霜四肢与脖颈。柳南霜看也不看,左手一扬,那方撕破的素绢迎风化蝶,翩跹飞入锁链缝隙。刹那间,所有锁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柳”字篆文,锁链竟开始反向缠绕罗静自身,越收越紧。“你竟敢动用渊镜残纹?!”罗静嘶声厉喝,脖颈已被勒出深痕,“师父说过,擅启渊镜者,必遭真名反噬!”“真名?”柳南霜终于笑出声,笑声清越如冰裂,“罗师妹,你摸摸自己颈间铃铛内侧。”罗静一怔,下意识去摸。指尖触到铃铛内壁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殛——那里竟蚀刻着三个微不可察的小字:柳·南·霜。“这不可能!”她尖叫着撕扯铃铛,可那铃铛却如生根般嵌入皮肉,“我明明姓罗!我师父亲赐道号‘静’字!”“静字?”柳南霜缓步上前,俯身捏住罗静下巴迫使她抬头,“你可知三十年前,倒悬阁坍塌那夜,有个刚满周岁的女婴被塞进镇魂铃里,随碎片一同坠入渊底?她本该魂飞魄散,却因铃铛沾染了渊镜碎片,反倒在黑暗中活了下来……”季晨突然单膝跪地,右足莲花彻底凋零,露出底下森然白骨。他颤抖着伸手抓向自己左足——那里血莲早已枯萎,唯余九枚银钉深深楔入骨缝。当他指尖触到第一枚银钉时,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襁褓中的自己躺在青玉棺中,棺盖缝隙透进幽蓝微光;穿白衣的女子俯身吻他额头,泪珠坠入他眉心化作一点朱砂痣;远处传来凄厉哭嚎,混着铁器刮擦石壁的刺耳声响……“母亲……”季晨无意识呢喃。柳南霜动作一顿。罗静却在此时爆发出野兽般的哀鸣:“不!你撒谎!我师父说我是捡来的孤儿!说我天生阴煞之体才需镇魂铃压制!”“阴煞之体?”柳南霜指尖轻抚罗静颈间铃铛,铃身突然泛起涟漪,映出另一重影像:幼年罗静蜷缩在渊底寒潭边,正用小手一遍遍擦拭某样东西——那是一枚残缺玉珏,断裂处与季晨脚踝上的银钉纹路严丝合缝。季晨猛地抬头,视线穿过罗静颤抖的肩膀,死死钉在柳南霜脸上:“你到底是谁?”柳南霜静静回望,左眼覆着的素绢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底下一只瞳孔全黑的眼眸,黑得不见底,却隐约有星河流转。她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整片空间顿时凝滞。飘落的纸屑停在半空,罗静眼中迸出的泪珠悬于睫毛尖,连季晨额角滑落的冷汗也凝成晶莹水珠。唯有柳南霜发梢无风自动,一缕青丝挣脱束发玉簪,悠悠飘向季晨面门。就在那缕青丝即将触到他鼻尖时——“叮。”一声极轻的铃响。柳南霜手腕骤然一颤,覆盖左眼的素绢“嗤啦”裂开更大缝隙。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眼黑瞳中星河急速黯淡,最终缩成针尖大小的墨点。季晨趁机暴起,右足残存莲纹爆发出刺目金光,狠狠踏向地面!轰然巨响中,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直蔓延至柳南霜脚下。她足尖点地轻旋,身形如柳絮飘退三丈,发间玉簪却“啪”地断裂,乌发如瀑泻下,遮住了大半面容。“柳师妹!”季晨喘息未定,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交出渊镜碎片,我保你不死。”柳南霜拨开额前乱发,唇角弯起讥诮弧度:“季宗主,您忘了么?三十年前,是你亲手将我推入渊底的。”季晨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罗静却突然癫狂大笑:“对!我想起来了!那夜我看见了!你抱着个婴儿冲进倒悬阁,说要献祭给渊镜换季家永世昌隆!可镜子碎了,你抱着碎玉珏跳进深渊……”她笑声戛然而止,瞳孔涣散地望向虚空:“原来……原来我才是那个被献祭的祭品……”柳南霜轻轻摇头:“不,罗师妹,你记错了。当年被抱进倒悬阁的,从来只有一个人。”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滴鲜血自指尖渗出,悬浮于半空,渐渐凝成一面微缩铜镜。镜中映不出她的容颜,只有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两枚交错的印记——一枚是季晨脚踝银钉组成的“柳”字,另一枚则是罗静颈间铃铛内侧的“霜”字。“癸卯年七月廿三,”柳南霜声音轻如叹息,“渊镜碎,真名归墟。你们季家以血脉为饵,罗家以魂魄为引,布下这盘大棋三十年……可谁又记得,真正执棋的手,从来不在人间?”话音落处,铜镜轰然炸裂。万千血色镜片如暴雨倾泻,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场景:有季晨襁褓中啼哭,有罗静幼年蜷缩寒潭,有柳南霜站在倒悬阁废墟上仰望星空……最终所有镜片同时燃烧,化作灰烬纷纷扬扬洒落。季晨望着那些灰烬,忽然想起幼时师父说过的话:“修道之人,当斩断尘缘。可若连自己的来处都忘了,又凭什么谈归途?”他低头看向自己残破的双足——右足白骨森然,左足银钉幽冷。二十年来视若珍宝的“仙缘”,原来不过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柳师妹……”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若我自愿拆解银钉,能否……”“不能。”柳南霜打断他,转身走向洞开的山门,“渊镜已碎,真名归墟。现在能救你们的,不是我,是那个被你们联手抹去名字的人。”她顿了顿,身影即将没入门外暮色时,抛来一物。季晨下意识接住——是半枚残缺玉珏,断裂处与他脚踝银钉严丝合缝。玉珏背面,新添一行血字:“欲寻真名,先赴长乐。”罗静突然扑上来抢夺:“长乐宗?!那个勾引段昱的骚男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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