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陈渊以重伤之躯,带着她杀出重围,一路逃往南疆。
之后……
她在玉棺中沉睡了四年。
而这里,是他们逃亡的起点。
“阿渊……”苏婉声音哽咽。
陈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这片赤红色的溪谷中,灰眸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良久。
他弯腰,从焦黑的泥土中,捡起半枚已经残破不堪的玉佩。
那是苏婉当年佩戴的护身玉,在那一战中碎裂,大半已经化为齑粉,只剩这拇指大小的一角。
他握在手心。
混沌之气流转,玉佩残片被温养、修复。
虽然依旧残缺,却不再是即将风化的枯骨。
“当年在这里,”陈渊开口,声音平静,“你挡在我身前,接了那一掌。”
“我以为你要死了。”
“那时候我在想——”
他顿了顿。
“如果我足够强,强到没人敢动你,该多好。”
苏婉摇头,泪水滑落。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陈渊打断她,“我不够强,才让你受伤。”
“所以我花了四年,走遍寒渊、西荒、南疆绝地,找到救你的药。”
“又花了七年,炼化渊秽,掌控归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转头,灰眸看向苏婉。
月光下,那双原本冰冷如深渊的眸子,此刻却带着她熟悉的温柔。
“现在,我够强了。”
“所以——”
他低头,将修复后的玉佩残片,放入苏婉掌心。
“不会再有人,能伤你。”
苏婉握着那枚冰凉的残片,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说些什么。
想说她不怪他,从来没有。
想说这七年来她从未后悔,从未怨恨。
想说他不需要变强,她只想要他活着回来。
但喉咙仿佛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最后,她只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无声。
却胜过千言万语。
陈渊揽着她,抬头望向夜空。
月光如水。
清风拂过。
他灰眸之中,杀意已敛,只余平静。
三天。
他会等。
三天后——
烈阳山,断魂峡。
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