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重重点头,眼神坚毅如铁:“晚辈明白!纵是身死道消,也绝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干扰救治过程!”
“好。”木长春不再多言,与月华仙子、岐黄长老对视一眼,三人同时盘膝坐于阵法三个特定方位。
木长春谷主双手结印,一股浩瀚如海、却又充满生机的青色法力注入阵法核心。月华仙子指尖流淌出清凉如月华的银白光芒,岐黄长老则释放出厚重温和的土黄光华。三股元婴级别的本源之力,开始缓缓激活石屋内的庞大阵法。
阵法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上方的玉质凹槽中,乳白色的古泉灵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浇灌在养神玉棺之上,透过棺椁,缓缓渗入苏婉体内。药架上的八十一种辅药,也开始在阵法之力的牵引下,自动飞起、粉碎、提炼,化作各色药雾,融入古泉灵气之中,形成一股更加精纯复杂的“药灵之气”,包裹住玉棺。
整个石室内,顿时被磅礴的生机与药力充斥,光线氤氲,仿佛置身于生命之初的母胎之中。
陈渊退出石室,在门外盘膝坐下。青竹叟与丹阳、百草长老也分别守在静室山谷的其他几个方向,布下层层禁制,严阵以待。
陈渊闭目凝神,神识却紧紧联系着石室内的情况,随时准备配合。他能感受到,苏婉那微弱到近乎熄灭的生命之火,在古泉灵气与药力的滋养下,开始极其缓慢地……稳定下来,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增强迹象。
时间,在无声而紧张的守护中,缓缓流逝。
一日,两日,三日……随着时间推移,石室内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三位元婴长老的气息也渐渐透出一丝疲惫,显然持续输出本源之力消耗巨大。但他们神情专注,没有丝毫懈怠。
陈渊则如同最忠实的哨兵,心神紧绷,警惕着山谷内外的任何风吹草动。同时,他也在默默运转功法,调整自身状态,确保在需要他引导阴阳本源时,能发挥出最佳效果。
到了第七日,木长春谷主的声音通过神识,清晰地传入陈渊脑海:“陈渊小友,时机已至!苏婉肉身与残存本源已得初步稳固,可以开始注入主药之力!你且听我指引,先引动你体内那缕阴阳本源,以最温和之势,通过玉棺东侧第三处阵眼,缓缓渡入其丹田气海,调和其体内残余的焚阳火毒与蚀魂阴毒冲突,为其本源重塑铺路!”
陈渊精神一振,立刻依言而行。他小心翼翼地将体内那缕黑白道韵剥离出一丝,通过神识引导,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温和气流,穿过石室禁制,精准地注入木长春指定的阵眼,顺着阵法脉络,缓缓渗入玉棺,流向苏婉的丹田。
他能“看”到,苏婉那如同破碎琉璃般的丹田气海,在古泉灵气与药力的初步修复下,勉强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当这一丝蕴含“阴阳轮转”、“死中蕴生”真意的本源之力流入时,那原本僵持冲突的赤红火毒与灰黑阴毒,仿佛遇到了至高的调和者,开始变得“温顺”起来,冲突烈度明显下降,甚至有一丝相互转化的迹象。
“好!继续,保持稳定!”木长春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陈渊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维持着这一丝本源之力的输送。
又过了七日,月华仙子的声音响起:“陈渊小友,神魂方面准备就绪。请取出养魂木叶,以你之神识为桥,引动其中三成药力,通过玉棺顶部‘天门’阵眼,缓缓渡入其眉心识海,温养其即将溃散的三魂七魄。切记,需极其轻柔,不可有丝毫强横意念!”
陈渊立刻取出寒玉盒,打开。他凝聚起最柔和、最纯净的神识,如同最轻的羽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片碧绿的养魂木叶,引动其中大约三成的磅礴魂力。这股魂力在他的神识引导下,化作一道温润的碧绿光华,如同涓涓细流,透过“天门”阵眼,缓缓注入苏婉的眉心。
刹那间,陈渊仿佛通过这道魂力之桥,“看到”了苏婉识海内的景象——那是一片近乎完全黑暗、布满了无数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的空间。无数代表着记忆、情感、意识的碎片如同流星般在其中无序飘荡、湮灭。这便是她神魂即将彻底溃散的景象。
当那温润浩瀚的养魂木魂力流入这片黑暗空间时,如同久旱逢甘霖,干涸龟裂的“大地”开始得到滋润,那些飘散的记忆碎片仿佛找到了依靠,坠落的速度减缓,甚至有少数较大的碎片,开始向着魂力汇聚的中心缓缓靠拢。黑暗的识海空间,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稳定的“光点”。
陈渊心神激荡,却不敢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更加专注地维持着魂力的输送,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修复着这片破碎的魂海。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三位元婴长老不惜本源损耗的持续施为,以及陈渊精准配合引导主药之力下,苏婉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她的脸色不再是死寂的苍白,而是渐渐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