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秘境庄园中，鸿蒙斜倚在他的专属躺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目光却落在院子角落里那正围着灭世大磨打转的十道身影上。
清风明月和三天五太可谓是兢兢业业。
太易和太极以自身阴阳、推演之道，小心翼翼地引动磨盘表面那些扭曲的刻痕，试图解析其运转规律；
太初催动一缕精纯火元，灼烧着磨盘边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却难以留下痕迹；
太始引动金行锐气，如同水滴石穿般打磨；
太素则释放着温和的生机道韵，试图浸润那死寂的磨盘，效果微乎其微；
三天则是轮流引动残存的星辰本源之力，化作清冷星辉，一遍遍冲刷磨盘，如同洗刷一件沾满污秽的古老石器。
他们神情专注，道韵流转，额角甚至隐隐见汗。
在这秘境鸿蒙道韵的压制下，灭世大磨安静得像块真正的顽石，任由他们施为，但那深植本源的终结气息，依旧顽固地抵抗着一切“净化”与“解析”。
鸿蒙看着看着，原本只是打发时间的随意目光，渐渐多了几分认真的探究。
“这破石头疙瘩……”
他心里嘀咕，“看起来灰不溜秋，死气沉沉，除了硬点，也没啥出奇。
当初神逆那小子，就是靠着它，差点把二弟刚弄好的家给拆了？
他回想起当时灭世大磨发威，磨灭洪荒生机的场景。
那力量层次，确实超越了寻常的混沌灵宝，带着一种近乎“规则抹除”的霸道。
“能灭世……”鸿蒙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起来，“听起来挺唬人。”
可‘灭世’也分三六九等。
是毁灭一个普通世界？还是能撼动像洪荒这样，由半步大道巅峰（指盘古开天时）开辟、潜力无限的顶级大千世界？
他心念微动，一丝无形无质、远超在场任何人理解范畴的神念，如同最精微的探针，悄无声息地触及了那灭世大磨。
没有引起任何反应，甚至连旁边正在努力“工作”的清风明月等人都毫无察觉。
鸿蒙的“目光”瞬间穿透了磨盘那粗糙的外壳，“看”向了其内部。
那里并非实心，而是充斥着无数扭曲、破碎、却又自成体系的终结道纹，它们以一种极其复杂、近乎悖论的方式交织、旋转，构成了一个微缩的、不断进行着“诞生即毁灭”循环的奇异领域。
核心处，更有一缕极其微弱、却本质高得吓人的“终结原点”，如同沉睡的心脏，缓慢搏动。
“有点意思。”鸿蒙心中评价，“这结构，不像是自然孕育的混沌产物，倒像是……被‘制造’出来的？专门为了‘终结’这个概念而存在的工具？”
一个更大的疑问浮上心头。
“那么问题来了……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又是怎么被放进洪荒这个‘新手村’的？”
他的思维开始发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是二弟突破混元太极大罗金仙时，在混沌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了某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老古董的注意。”
他想起了盘古突破时，自己感应到的那几缕来自混沌至深处的隐晦神念，“那些家伙，隔着无尽混沌投个‘眼神’过来还行。”
但要精准地把这么个凶物送进来，还不被我提前察觉……难度不小。除非……
除非对方也是半步大道，或者拥有类似位格的特殊手段。
“第二种可能……”鸿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秘境，穿透了洪荒，望向了那包裹着洪荒、也包裹着这片无尽混沌的……更广阔的“之外”。
“是来自这方混沌之外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起，连鸿蒙自己都觉得有点……刺激。
他作为鸿蒙珠化身，继承了部分鸿蒙记忆，知晓混沌并非唯一，大道也未必是终点。
在无尽的虚无海（或许有别的称呼）中，可能存在其他的混沌，其他的大道体系。
如果这灭世大磨是来自“外面”的东西，那它的出现，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再是洪荒内部的劫难，而可能是一次……来自“域外”的试探，甚至是入侵的前哨？
“要真是这样……”鸿蒙摸了摸鼻子，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觉得更有趣了，“那这盘棋，可就下得有点大了。
怪不得大道运行都出了岔子，让神逆那种货色气运逆天，还捡到这玩意儿。看来不完全是bug，也可能是……防火墙被钻了个洞？”
他觉得自己的比喻越来越贴切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盘古瓮声瓮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大哥，你瞅着那破石头发啥呆呢？有啥好看的？”
却是盘古演练斧法累了，凑过来休息，看见鸿蒙一直盯着灭世大磨，有些不解。
鸿蒙收回神念，懒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