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那日头和月亮就跟俩不知疲倦的轮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具体过了多久?没人说得清,反正就是“洪荒不记年”。
东海边上那个小山头,还有山头上那座小庄园,时光在这儿好像打了个盹儿,啥变化也没有。
白墙还是那么白,灰瓦还是那么灰,院子里平整的草地连根杂毛都没多长。
为啥?因为里头睡着个半步大道境界的老爷…鸿蒙。
他就一直在正屋那躺椅上瘫着,呼吸又轻又匀,跟睡着了没啥两样。
可你要是细看,就能发现他周身有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晕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这光晕看着柔和,可威力大得没边儿。别说风吹雨打了,就是外边洪荒打雷劈山,那动静到了庄园门口,也跟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掉了似的,半点传不进来。
整个庄园,就笼罩在这种绝对的安宁和温馨里头,像是个被遗忘在世外的小小港湾。
维持这港湾运转的,就是那俩被点化的童子,清风和明月。
这俩小家伙,可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搁在外头,那也是能称宗道祖、开辟一方洞府的存在。可在这儿,他俩的日常工作就是…打扫卫生,看大门。
清风拿着个比他个子还高点的扫帚,每天天不亮就在院子里“唰啦唰啦”地扫,其实地上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明月则拿着块软布,把屋里的桌椅窗台擦了又擦,木头纹理都被她擦得油光发亮。
干完活,俩童子就并排坐在正屋门槛外头,双手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望着里头躺椅上熟睡的老爷。
“清风哥哥,老爷啥时候醒啊?”明月小声问,声音糯糯的。
清风一脸老成地摇摇头:“老爷的境界,咱哪儿猜得透。
说不定是在修炼一种顶厉害的神通,需要睡很久很久呢。咱们守好家,等老爷醒了,给他泡壶好茶就是了。”
“哦。”明月乖巧地点点头,又从兜里(法力幻化的小兜)掏出几颗用清晨露水凝成的小珠子,自己玩了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庄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海浪声,还有俩童子偶尔几句稚嫩的交谈。一切都像是被定格在了一幅恬静的画卷里。
可庄园外边,整个洪荒世界,那可真是翻了天了!
盘古大神身化万物,那磅礴的精气神散入天地,滋养万物。
可别忘了,开天那一战,还有数不清的混沌魔神被打爆,它们的血肉、残魂、破碎的本源,也同样洒遍了这新生的大地。
这些魔神的东西,虽然没了原本的意识,但里头那股子混沌、暴虐、混乱的“劲儿”还在。
经过这不知道多少年的天地孕育,还有盘古遗留生机的催化,它们……活过来了!
当然,不是原本的魔神复活,而是以一种新的、懵懂的、只剩下本能的形式,重新拥有了“灵智”。
这些东西,慢慢凝聚成了实体,开始在洪荒大地上晃荡。它们的模样,那真是千奇百怪,啥款式的都有。
有长得像山那么大的野猪,獠牙跟两柄弯曲的巨镰似的,浑身黑毛硬得跟铁针一样,跑起来地动山摇,鼻孔里喷出的气都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儿,眼神浑浊,只有饥饿和破坏的欲望。
有生了三个脑袋的怪鸟,羽毛是那种暗沉沉的紫色,叫声跟石头摩擦一样刺耳。
一个脑袋喷火,一个脑袋吐冰,中间那个脑袋啥也不干,就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四处乱瞅,看见能动的东西就想上去啄一口。
有长得像放大千百倍的蜈蚣,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骨甲,几百对脚爬过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嘴里滴落的黏液能把石头都腐蚀穿。
还有八条腿的蜘蛛、长着翅膀的恶虎、能钻地的怪蟒、浑身流淌着泥浆的未知生物……一个个体型庞大,长相那是怎么别扭怎么来,怎么凶恶怎么长。
共同特点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浑浑噩噩,全凭一股子破坏和吞噬的本能行动。
这要是鸿蒙现在醒着,溜达出去瞅一眼,保准能乐出来。
好嘛,这不就是当年在混沌里追着揍的那些混沌魔神的……青春迷你乞丐版嘛!
模样、气息都像了个七八成,就是实力天差地远,顶天了也就相当于太乙金仙、厉害点的摸到大罗金仙的门槛,跟它们那些动不动就混元大罗、混元无极的老祖宗没法比。
这些玩意儿,后来被统称为——凶兽。
它们没啥智慧,也不懂修炼,就是仗着皮糙肉厚、力气大、带点天赋神通,在洪荒大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三三两两,或者成群结队。
所过之处,那叫一个狼藉。
刚长出点嫩芽的山林,被它们一脚踩成平地;
清澈的溪流,被它们下去打个滚就弄得浑浊不堪;
一些由盘古毛发、汗液所化的、刚刚孕育出一点灵性的先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