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嗤一声,当惯了光风霁月的谢家长子,这会儿倒是便宜了他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以凝凝的性子,这样的进度,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完她口中的剧情。
必要时候,他该替凝凝分忧才是。
于是,谢望以谢淮川的口吻,向沈栀初发去条信息,解释自己公司有事忙到现在,不是有意失约,希望她原谅。
沈栀初似乎一整晚都守着手机,他消息刚发过去,对方几乎秒回,表示自己不介意,他忙完能回她就好了,并追问回国了两人能不能见面聊聊。
谢望勾唇,差点笑出了声。
他从前倒是没看出来,沈栀初还有做舔狗的潜质呢。
可他也最讨厌舔狗,这类人没有一点自我思想和自尊,完完全全围绕另一个人而生活。
他实在无法想象,他们到底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不过也好,沈栀初这样,倒省了很多麻烦。
他修长指节在屏幕上滑动,【那就明天中午,在荷里餐厅见面吧,不见不散。】
沈栀初,【好!】
发完,他利落删掉了他代替谢淮川发的聊天记录,随后关机。
让谢淮川再放她一次鸽子,应该也算是帮凝凝阻挠他们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来到厨房,收拾昨晚剩下的残局,还顺手做了早饭热在锅里。
他写了张纸条,贴在温凝卧房旁,便踏着未亮的雾色离去,他点了支烟,明灭的橘色火光伴着雾气走向黑暗深处。
背影宽大却寥落。
仿佛他生来就在黑暗之中。
温凝醒来时,身上酸疼。
这个谢望,是真会闹人!
怪就怪三年前他太会伪装,竟让她看走了眼!
不过若是三年前她就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也许两人就没那么多误会了?
胡思乱想着她起身,她在诊所的合同从临时工变成了正式工,除了周末节假日每天都得上班了。
床头贴着谢望留下的便签,她揭下来看着,唇瓣微勾。
算他还有良心,走之前给她留了早饭。
谢望走之前应该收拾过房间,昨晚的凌乱和荒唐不复存在,只剩下床头那盏逐浪灯还残存着让人沉迷的香气。
冰蓝色的灯光看得她打了个颤,随后赶忙关掉了灯。
走出卧房,温凝发现客厅和厨房也被收拾干净,看不出一点谢望曾经来过的痕迹。
这点他做的倒是很好,给她省了很多麻烦。
可心尖也止不住泛起心疼。
她甩了甩脑袋,这一切都是为了两人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有时候心不狠做不成事。
锅里还热着早饭,丰盛的她吃不完,她只挑出来吃了一些。
想了想,剩下的还是留给谢淮川好了。
于是,她同样也给谢淮川留了张纸条,便出门上班去了。
本来谢望说要给她配台车,但她前世是车祸而死,有了阴影,还是觉得地铁更安全就拒绝了。
——
另一边,她走后半小时,谢淮川终于悠悠醒来。
刚醒,他的记忆似乎有些断片,只是头疼的厉害,如玉般的骨节抚上额头,轻轻拍了拍。
他环顾四周,迷糊嘟囔,“我这是在哪儿?”
看着床头温凝留的便签,他的记忆才逐渐回笼。
随后脸色一红,没想到他竟这样不胜酒力,一杯酒饮竟让他醉倒日上三竿。
拿过手机,发现竟然没电了。
突然想起什么,他猛地一拍脑袋。
他昨晚睡了这么久,肯定没去赴沈栀初的约。
手机开机后,他翻查着记录,发现并没有沈栀初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他松了口气,便准备起身走了。
下床发现自己衣裤还整齐地穿在身上,心更是放到了肚子里。
温馨……好像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还好……
不过心里也起了别样的情绪,他没小望好看吗?
她竟连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用……
明明一开始,她还总是喜欢往他身边贴,说喜欢他……
——
沈家庄园,沈栀初顶着巨大黑眼圈,上了几层粉才勉强盖住自己憔悴的脸色。
她决定不计较昨晚他的失约行为,精心打扮了一番,快到约定时间时由司机送往荷里餐厅。
来到包厢,侍应生迎上询问她是否要点菜。
她接过菜单,心情颇好地指了几个招牌菜。
侍应生点完单出来,顺了口气,和同事交头接耳,“沈大小姐还挺好说话的呀,怎么你们那么怕她的样子?”
“也许她今天心情好,你来的时间不长,别看沈大小姐总是笑嘻嘻的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其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