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季霆的声音里带着调侃。

    “当初你求婚沈月时候，那可是轰轰烈烈。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喜欢她，动了真心呢。你们到底为啥分手啊？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

    包间里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顾承泽漫不经心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插进沈月的心脏：“当初追她，不过是因为看到她和霍沉舟在一起，心里不舒服罢了。霍沉舟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不是什么都能得到吗？我就是想看看，他看重的人，是不是也不过如此。”

    “你是说…… 你追沈月，只是为了和霍沉舟较劲？”

    季霆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不然呢？”

    顾承泽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但是说完就后悔了。

    当初第一眼看到沈月在会议室里据理力争的样子，他就移不开眼了。

    她的坚韧、她的聪慧、她偶尔流露的脆弱，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追她哪里是为了和霍沉舟较劲？分明是动了真心，想把她护在身边。

    “你以为我真的会为了她守身如玉？沈月那种女人，聪明是聪明，但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我会对她动心？不过是个无聊的消遣罢了，玩腻了，自然就分了。”

    谎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顾承泽觉得喉咙发紧。

    他看着季霆一脸 “原来如此” 的表情，心里烦躁得不行。

    那些和女明星的绯闻，全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什么深夜同回公寓，什么共进晚餐，不过是他花钱请狗仔拍的角度，最多就是工作结束后一起吃了顿饭，连单独相处都没有。

    他就是想让沈月知道，她不要他，有的是人抢着要他。

    想让她看到新闻时，能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在意。

    可现在，他却用最伤人的话，把自己的真心踩得稀碎。

    “轰 ——”

    沈月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耳边一片空白。

    顾承泽的话像无数根冰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心里，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原来，当初那些看似深情的追求，那些温柔体贴的举动，那些海誓山盟的情话，全都是假的。

    她不过是顾承泽用来和霍沉舟较劲的工具，是他无聊时的消遣。

    多么可笑啊。

    她当初还傻傻地以为，顾承泽是真心喜欢她，还因为他的追求而心动，因为分手而难过了很久。

    甚至在【智慧城市】项目中，面对他的故意刁难，她还曾有过一丝不忍和疑惑。

    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傻瓜。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兄弟之间一场幼稚游戏里的牺牲品。

    沈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人在极度无语和痛苦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识人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