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没说话，目光却依旧黏在沈月身上。
顾承泽看了看苏妍，柔声说：“你想上去看看吗？楼上有美甲区。”
苏妍眼睛一亮：“好啊！”
白知薇立刻挽住旁边姐妹的胳膊：“走走走，我们也去做个 SpA，刚才站得累死了。”
她故意路过沈月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到了吗？承泽哥现在有新女朋友了，还是个年轻漂亮的。”
沈月没理她，只对悠悠说：“悠悠，我下午还有事，先……”
“哎呀沈月姐，你刚来怎么能走！”
悠悠一把抓住她。
“晚上我订了饭店，专门谢谢你们来参加开业典礼，你可不能走！” 她又转向季霆。
“季霆，你帮我留住沈月姐！”
季霆无奈地笑：“好好好，沈月，就留下来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沈月看着悠悠期待的眼神，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
她被悠悠拉着上了三楼的 SpA 区，白知薇和她的姐妹团也跟了上来，有意无意地在她身边讨论着顾承泽和苏妍有多般配，霍沉舟对她有多冷淡。
沈月任由美容师在她脸上涂抹着精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顾承泽介绍苏妍时的表情。
那个说 “我会等你” 的男人，终究还是等不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等。
傍晚时分，季霆订的餐厅就在澜悦附近的江景酒店。
沈月本想坐在角落，却被悠悠硬拉着坐在了主桌。
顾承泽和苏妍坐在她对面，霍沉舟则坐在她斜对面，目光几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来，大家喝一杯，庆祝澜悦开业大吉！” 季霆举起酒杯。
众人纷纷举杯，沈月刚喝了口红酒，就听到白知薇阴阳怪气地说：“承泽哥，不介绍一下你这位女朋友？看着年纪不大，是学生吧？”
苏妍脸颊微红：“我刚毕业，在承泽哥公司实习。”
“哦？顾氏的实习生都这么漂亮？”
白知薇不依不饶。
“承泽哥真是好福气，换女朋友的速度跟换衣服一样。”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沈月一眼。
顾承泽放下酒杯，语气冷了几分：“我的私事，你就少掺和了。”
霍沉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到：“知薇，吃饭。”
白知薇被他打断，不满地瘪了瘪嘴，却没再说话。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沈月低头吃着菜，感觉两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来自霍沉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另一道来自顾承泽，却带着她看不懂的疏离。
饭后，悠悠拉着沈月在江边散步。
晚风带着水汽，吹得人有些微醺。
“沈月姐” 悠悠突然开口。
“你跟沉舟哥真的没可能了吗？我看他今天看你的眼神，跟以前一样。”
沈月望着江面倒映的灯火，轻轻摇头：“悠悠，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那承泽哥呢？” 悠悠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他今天带的那个苏妍，感觉不太像他喜欢的类型。”
沈月的心猛地一跳，却很快平静下来：“悠悠，别人的事，我们别猜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其他的，不想想了。”
悠悠叹了口气：“好吧，你开心就好。”
沈月和悠悠回到酒店门口，悠悠问她怎么回去？
沈月说：“我叫了网约车。”
悠悠说：“好的，到家了给我个信息。”
说完悠悠就进了酒店。
沈月站在酒店门口，晚风掀起她长裙，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她低头划开手机，网约车软件显示司机已接单，预计三分钟到达。
“沈总。” 身后传来苏妍软糯的声音。
沈月回头，看到顾承泽正替苏妍拉开车门，女孩靠在他臂弯里，脸上带着倦意。
顾承泽的目光与她短暂交汇，那里面没有了白天的疏离，却也谈不上温度，只是公式化地点了点头，便坐进驾驶座。
黑色库里南汇入车流的瞬间，沈月莫名地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的怅然。
也许悠悠说得对，有些人的世界，她终究是闯不进去的。
与其在边缘徘徊，不如退回自己的轨道，好好生活。
坐上网约车，她报出小区地址，司机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反而从后视镜里打量她。
“美女，你这裙子真好看，衬得你皮肤跟雪似的。”
“谢谢。” 沈月礼貌性地回应，将包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拉链。
车子驶离酒店，却没有往她熟悉的方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