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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张空白的调令(1/2)

    2024年,夏。

    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书房里投下道道光影。

    我叫陈援朝,一个活了八十多年的普通老人。

    至少,在今天之前是。

    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书桌上那个尘封的牛皮纸档案袋上。袋口用红色的火漆封着,上面“最高绝密”四个宋体字,即便在今天看来,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是保密协议到期的第一天。

    五十多年的沉默,到今天为止了。

    我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从角落里摸出一瓶没有标签的白酒,还有一个朴素的玻璃杯。酒是好酒,藏了三十年,专门为今天准备的。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我满是皱纹的脸。

    我举起杯,对着空气,轻轻说了一声。

    “这杯,敬你们。”

    牺牲的战友们,那些连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英雄们,你们的面容,我一个都没忘。

    我仰头,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点燃。我闭上眼,左手下意识的摩挲着无名指根部。那里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看不见的戒指印痕,刻在皮肤下,刻在骨头里,五十年来,日夜作痛。

    又倒上第二杯。

    这一次,酒在杯中晃了很久。

    “这杯,敬那个回不去的夏天。”

    敬我那被一纸调令彻底改写的,该死的青春。

    放下酒杯,我将那个沉重的档案袋拉到面前,却没有打开它的意思。那里面的一切,都早已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错。

    我需要的,是一本新的笔记本。

    我拉开另一边的抽屉,取出一本崭新的硬面抄,和一支灌满了墨水的钢笔。

    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该从哪里说起?

    五十多年的风风雨雨,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收容了上百个足以颠覆世界认知的异常体,见证了太多战友的牺牲与离别……这一切,要从何说起?

    思绪穿过漫长的岁月,最终,停在了196x年的那个夏天。

    对,就从那里开始。

    从那张目的地一片空白的红色调令开始。

    ……

    196x年,夏天。

    我还是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书卷气。因为一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特长的才能,被分配到了京城某个机关的资料室。

    我的工作,简单、枯燥,且乏味。

    每天的工作就是和故纸堆打交道,将那些积压了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档案、资料、文献,分门别类,整理归档。

    这是一份在当时看来,体面又安逸的工作。没有风吹日晒,不用下地劳动,每天闻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就能换来一份不错的薪水和人人羡慕的商品粮。

    资料室的同事们都觉得我前途无量,年纪轻轻就在这种核心部门工作,以后肯定差不了。

    我也曾一度这么认为。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我正埋头整理一批从海关移交过来的旧时代贸易档案。那些泛黄的纸张上,记录着茶叶、丝绸和瓷器的进出数量,枯燥的让人昏昏欲睡。

    资料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头也没抬,以为是送热水的工友。

    “陈援朝。”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看见了我们科室的李科长。他是个平日里笑眯眯的中年人,此刻却板着一张脸,表情严肃的像是在参加追悼会。

    他的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李科长。”我站起身,有些不明所以。

    李科长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面前,将那个信封放在我的桌上,用两根手指点了点。

    “你的。”

    我的?

    我拿起信封,很薄,但分量不轻。封口处没有胶水,只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搭扣。

    在同事们好奇的目光中,我打开了它。

    里面只有一页纸。

    一张印着鲜红色抬头的公文纸。

    那红色是如此刺眼,像血。

    最上方的两个大字,是黑色的,加粗的,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调令。

    我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

    视线下移,在“事由”一栏,写着“因工作需要,兹调派陈援朝同志前往新单位报到”。

    而在公文纸的右下角,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印章之上,是四个同样用红色油墨打印的、触目惊心的字。

    最高密级。

    整个资料室瞬间安静下来,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同事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死死的盯着我手里的那张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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