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同针刺破皮革的声响。
碧绿针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凶兽的左眼眶,顺着之前的伤口,深深没入!
“嗷呜——!!!”
这一次的惨嚎,不再是暴怒,而是撕心裂肺、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哀鸣!凶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扑向小屋的动作彻底变形,巨大的头颅疯狂甩动,利爪胡乱挥舞,将小屋的墙壁、窗户打得木屑纷飞,但它自己,也彻底失去了平衡,轰然向后摔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那碧绿针芒,显然蕴含着极为精纯、克邪的生机剑气,在凶兽颅内爆发开来,疯狂绞杀、净化着其中的邪煞本源!凶兽身上那浓密的墨黑邪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消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衰弱下去!它那猩红的独眼,光芒急速暗淡,充满了痛苦和濒死的疯狂。
“趁现在!”林回春岂会给它喘息之机?强提一口真气,身形如电,再次扑上,手中木杖化作漫天碧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在地上翻滚挣扎的凶兽周身要害,特别是眼睛、咽喉、心口等邪气防护相对薄弱之处,狠狠点去!
“嗤嗤嗤嗤——!”
碧绿杖影如同雨打芭蕉,落在凶兽身上,每一次点刺,都带起一蓬墨黑邪气的消融和一声痛苦的闷哼。凶兽的挣扎越来越弱,哀嚎声也渐渐低沉下去。
围墙上的村民们,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看到凶兽被林回春彻底压制、痛打落水狗,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林老神威!”
“杀了它!杀了这畜生!”
铁山等猎户也反应过来,虽然不敢靠近那邪气弥漫的战团,但也纷纷张弓搭箭,朝着凶兽庞大的身躯射去。虽然大部分箭矢依旧被邪气和坚韧的皮毛弹开,但也有少数几支,侥幸射入了凶兽翻滚时露出的、被林回春杖影击伤的伤口,带出几溜黑血,引来凶兽更加痛苦的咆哮。
小屋之内,黄怀钰瘫坐在床边,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完全不听使唤,刚才那一拳,似乎牵动了旧伤,又似乎造成了新的损伤。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只是瞪大眼睛,喘着粗气,看着窗外那如同魔神般翻滚、气息却急剧衰弱的凶兽,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难以言喻的惊骇。
刚才那一拳……是怎么回事?
那暗金色的、充满吞噬与破灭气息的流光……是什么?墟玉核心自主激发的力量?还是自己体内残存的那一丝、经过调和淬炼的、驳杂的力量?又或者是……两者在生死关头,以某种奇异的方式,融合、激发出的东西?
为何能消融那墨黑邪气?甚至……崩裂了凶兽的爪尖?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那感觉,那凶兽瞬间的僵直和眼中的恐惧,绝非错觉!
难道……自己这残破之躯,这微弱的力量,竟然能克制……这种疑似与“墟”有关的邪气凶兽?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但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不可能,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刚才那一拳,恐怕是诸多因素巧合下的结果:凶兽轻敌,大部分力量用于对抗林回春,邪气并非集中于爪尖,自己拳头上的流光恰好属性相克,加上幽蓝碎片的守护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和邪气侵蚀……种种巧合,才造成了那看似不可思议的一幕。若真让那凶兽全力一爪拍实,自己此刻早已是肉泥一滩。
但无论如何,他挡住了,活下来了。而且,似乎找到了某种……对抗这种邪气凶兽的、微弱的可能?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场中形势再变。
那凶兽似乎知道今日难以幸免,濒死的疯狂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它不再试图攻击林回春或逃跑,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黄怀钰所在的小屋方向,喉咙深处,一点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着暗红、散发出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邪恶与不祥的光芒,开始急速凝聚、压缩!
一股毁灭性的、充满污秽与侵蚀的恐怖气息,瞬间锁定了小屋,锁定了黄怀钰!
它要自爆邪煞本源,或者,发出最后一击,拉着这个让它感到威胁和垂涎的“食物”同归于尽!
“不好!快躲开!”林回春脸色剧变,厉声大喝,想要阻止,但距离稍远,凶兽又是垂死爆发,速度奇快无比!
黄怀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死亡的阴影,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绝望地笼罩下来!他毫不怀疑,那漆黑中透着暗红的光芒一旦爆发,足以将这座小屋,连同里面的他,彻底湮灭、腐蚀成渣!
躲?往哪躲?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挡?拿什么挡?刚才那一拳已是侥幸,而且右臂已废,体内空空如也,墟玉核心虽然悸动,但似乎也因刚才的爆发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幽蓝碎片的光芒在剧烈闪烁,显然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黄怀钰甚至已经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降临的刹那——
“嗡——!”
一直静静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