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者,正是天风门派来协助血煞宗追捕的另一名金丹长老,风凌。
面对两人的叫嚣与攻击,光幕内的三人只是沉默以对,全力维持着阵法。水月幻光阵光芒明灭,涟漪阵阵,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距离战场百丈外,一处地势稍高的黑色巨石上,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此人身着暗红色血袍,袍袖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面容粗犷,一道刀疤从左额贯穿至右颊,显得分外狰狞。他双手抱臂,冷冷地注视着战场,并未亲自出手,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血腥、暴戾、令人窒息的威压,却如同实质,笼罩着整个山谷,让那泣魂罡风都似乎为之避让。
此人,正是血煞宗此次行动的带队者,金丹中期长老——血屠!血手之死,让他在宗内威望大损,此次亲自带队,誓要擒拿或击杀“黄石”及相关人等,一雪前耻,重振声威。
“两个废物,磨蹭了这么久,连个残阵都破不了。”血屠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浓的不耐与杀意,“再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若还破不了阵,本座就亲自出手,将她们连同这破阵,一起碾碎!”
风凌与那血煞宗金丹闻言,脸色微变,攻击顿时更加猛烈了几分。他们深知这位血屠长老的脾性,说一不二,残忍嗜杀,若是真惹得他亲自出手,恐怕连他们也要吃些挂落。
光幕之内,冰月仙子三人压力陡增。水月镜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碧波仙子手中的青玉净瓶,光华也越发黯淡。癸七的虚影,更是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师姐!”碧波仙子惊呼,嘴角已然溢出一缕鲜血。
冰月仙子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正要不顾一切,催动水月镜最后的本源,施展禁术,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一道微不可查的、几乎与周围泣魂罡风融为一体的灰色“气流”,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外围那些筑基修士的警戒圈,避开了风凌与血煞宗金丹的神识扫视,甚至……在血屠那强大的神识笼罩下,也如同最不起眼的一缕微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这道“气流”,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灵活地穿行在狂暴的罡风与混乱的能量余波之中,精准地、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那摇摇欲坠的水蓝色光幕。
然后,在光幕因为承受新一轮猛烈攻击而剧烈波动、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的刹那——
那道灰色“气流”,如同游鱼入水,瞬间融入了那丝“涟漪”之中,穿透了水月幻光阵的屏障,进入了光幕内部!
“谁?!”
冰月仙子、碧波仙子、癸七三人,几乎在同时,心中警兆大生!他们维持着阵法,对阵法内的一切波动都极为敏感。这道“气流”的闯入,虽然极其隐蔽,但那一瞬间与阵法产生的、微乎其微的共鸣,还是被他们捕捉到了!
冰月仙子霍然转头,水月镜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气流”进入的位置!碧波仙子手中青玉净瓶,瓶口也凝聚起一点危险的寒芒!癸七更是虚影一闪,挡在了冰月仙子身前,阴冷的气息锁定了那道“气流”!
然而,当她们看清那道“气流”在进入光幕后,迅速凝聚、显化出的人形时,三人脸上的警惕与杀意,瞬间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黄(黄兄、黄道友)?!”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愕、激动,以及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刚刚“潜入”成功的黄怀钰!
此刻的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略显紊乱,显然刚才那种极致的隐匿与模拟,对他消耗不小。但那双眼眸,却依旧明亮、锐利,如同暗夜中的寒星。他对着三人,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却充满安抚意味的笑容,同时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冰月仙子三人立刻会意,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疑问,立刻收敛了刚刚因为惊愕而差点失控的灵力与气息,重新稳固阵法,装作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波动,只是因为阵法承受攻击而导致的正常涟漪。
光幕之外,风凌与那血煞宗金丹,以及远处的血屠,似乎都未察觉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他们只看到水月幻光阵在又一轮攻击下,光芒更加黯淡,波动更加剧烈,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心中不禁更加得意与急切,攻击也越发卖力。
“黄……黄兄,真的是你?你怎么进来的?”碧波仙子以神念传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惊喜,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黄怀钰,仿佛怕眼前之人是幻觉。
冰月仙子虽然强行保持着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中瞬间亮起、又迅速被水雾模糊的光芒,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紧紧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看着黄怀钰,有欣喜,有担忧,有疑惑,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癸七的虚影,也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那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