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黄怀钰心中长舒一口气,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方才那一下,实在太过冒险,几乎是赌上了性命。但结果,证明他的判断与胆魄,是正确的。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与消耗不小的真元,然后再次展开身法,向着黑风岭更深处潜去。有了横渡“断魂涧”的经验,他对利用、甚至“欺骗”这里的黑煞罡风,有了更深的体悟,行进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又穿过一片布满黑色石林、潜伏着不少“地沙虫”的区域,前方,出现了一条更加狭窄、幽深的山谷。谷口处,两座如同恶鬼獠牙般的黑色山峰相对而立,形成一道天然门户。谷内罡风的呼啸声,变得异常尖锐、凄厉,仿佛无数冤魂在风中哭泣、嘶吼,令人闻之心神不宁,神魂动摇。
这里,便是“泣风谷”,进入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危险的一道关卡。
按照残图标注,泣风谷内,不仅有更加猛烈的、可伤及神魂的“泣魂罡风”,还残留着古战场遗留下来的、混乱的空间裂缝,以及一些更加诡异难缠的、被怨念与“墟”之力侵蚀的怪物。而且,这里必然是天风门与血煞宗监视、布防的重点。
黄怀钰变得更加谨慎。他没有立刻进入山谷,而是攀上山谷一侧的峰顶,居高临下,仔细观察。
只见山谷入口处,隐约可见几处人为布置的、散发着淡淡灵力波动的阵旗痕迹,显然是警戒或困阵。山谷两侧的崖壁上,也有几处隐蔽的洞穴,里面隐约有修士的气息盘踞,至少有三道属于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有一道属于金丹初期。
而在山谷深处,那罡风最凄厉、空间波动最紊乱的区域,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扭曲的光幕。那光幕颜色不断变幻,时而呈现水蓝色,带着水月洞功法的气息;时而泛起灰白色,带着阴魂特有的阴冷;时而又被狂暴的黑煞罡风冲击,明灭不定。
“是冰月她们的阵法!”黄怀钰心中一喜。那水蓝色的光幕,正是水月洞的标志性防御阵法“水月幻光阵”的气息。她们果然被困在谷内深处,靠着阵法在抵抗泣魂罡风与外界的窥探。癸七的阴魂之力,也混杂其中,增强了阵法的隐匿与防御。
而阵法的外围,果然有数道身影在逡巡、攻击。隔着遥远的距离与猛烈的罡风,看不太真切,但从其灵力波动判断,至少有两名金丹初期,四名筑基后期,正在轮番攻击、消耗着那层光幕。更远处,似乎还有一道更加深沉、暴戾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凶兽,隐而不发,应该就是木老所说的那名金丹中期的血煞宗长老——血屠。
看来,木老的判断没错。天风门与血煞宗的人,没有立刻发动总攻,一方面可能是忌惮冰月仙子她们的阵法与癸七,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等待什么,或者想将她们困死、耗死在里面。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与她们汇合。”黄怀钰心中暗道。木老说明日清晨才会开始“活动”引开追兵,但他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而且,看这阵法的波动,似乎已经开始有些不稳,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观察着山谷入口处的布防,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潜入的方案。硬闯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在不惊动那名金丹中期和大部分敌人的情况下,悄然进入山谷深处,与冰月她们汇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无处不在、凄厉呜咽的“泣魂罡风”之上。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这罡风可伤及神魂……若是我将自身神魂波动,也模拟出类似的‘泣魂’特性,再配合‘镇煞牙’与‘归墟’道韵的隐匿……能否骗过这些罡风,甚至……骗过那些监视者的感知?”
这个想法,比之前借助罡风横渡断魂涧,更加危险!泣魂罡风直接针对神魂,稍有不慎,便可能神魂受损,甚至被侵蚀成白痴!
但黄怀钰回想起在镇墟碑前,他接收到的关于“墟”之力的描述,以及《太虚化墟经》中,关于如何模拟、转化、甚至短暂驾驭各种“负面”、“混乱”能量的法门。再结合他自身对“终结”道韵的理解,以及“镇煞牙”对神魂的庇护之力……
“值得一试!”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与其在外面等待,不如搏一线生机!
他盘膝坐在峰顶的阴影中,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太虚化墟经》,同时将自身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接触、感知着周围那凄厉呜咽的泣魂罡风。
他不再抗拒,不再防御,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去模仿、去“融入”这种专门针对神魂的诡异罡风。他将自己想象成这罡风的一部分,想象成那无数在古战场陨落、残留下泣血悲鸣的不散怨念……
这个过程,痛苦而危险。他的神识,如同被无数根细针穿刺,被冰冷的刀刃切割,种种负面情绪——悲伤、绝望、怨恨、不甘——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他的神智。若非他神魂远比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