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枚从风厉储物袋中找到的、属于天风门内部、但级别不低的通行令牌,被故意“遗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沾上了一点丹霞小筑附近特有的“紫烟草”花粉(此草是风九炼丹常用辅材,只在丹霞小筑后园小规模种植)。
最后,是一小瓶被动了手脚的、散发着与黄怀钰混沌真元有几分相似(模拟)的灰色粉末。这粉末被小心地撒在丹霞小筑后墙一处隐蔽的、阵法流转相对薄弱的节点附近,仿佛有人曾试图从此处潜入或接应,留下了痕迹。
这些“证据”,单个看,或许漏洞百出,经不起仔细推敲。但若组合在一起,在特定时间、以特定方式“恰好”被风魁的人发现,再结合天风门内部当前的紧张气氛、风魁对风九的敌意、以及风无痕刚死、人心惶惶的背景,就足以形成一股强大的、指向风九“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的疑云与舆论压力。
“做得不错。”黄怀钰仔细检查了这几样东西,点了点头。冰月仙子心思缜密,伪造证据考虑得颇为周全。“如何将这些‘证据’,‘自然’地送到风魁手中?”
“我们计划分三步。”冰月仙子道,“第一步,让那名被风魁收买的丹房执事,在‘偶然’清点药材时,‘意外’发现那几页密报草稿。此人本就对风九不满,又收了风魁好处,得到此等‘铁证’,必定会第一时间秘密禀报风魁。”
“第二步,通过我们在天风门外围的眼线,在风魁心腹‘风厉’(弟子)经常活动的一条巷道,制造一起‘小冲突’,趁乱将那枚破损的玉符和沾了紫烟草花粉的令牌,‘遗落’在现场。以风厉(弟子)的多疑与贪婪,发现这两样与丹霞小筑、与外敌可能相关的东西,绝不会声张,必会偷偷带回,交给风魁。”
“第三步,”冰月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需要在丹霞小筑附近,制造一点‘小动静’,比如触发一下外围的警戒阵法,或者让巡逻的护卫‘发现’那处撒了粉末的墙根痕迹。不需要真的攻击,只要引起注意,让风九紧张,同时,也让风魁安插在护卫中的人,有机会将‘发现可疑痕迹’的消息,传给风魁。三管齐下,由不得风魁不信!”
“而且,时间要把握好。”黄怀钰补充道,“最好在风九炼丹即将结束、但尚未出关的关键时刻。此时风九心神全在丹炉上,无暇他顾,对外的掌控力最弱。而风魁得到‘证据’,正是疑心与贪欲最盛之时,很可能按捺不住,会有所行动。”
“正是如此。”冰月仙子点头,“据暗线回报,风九此次炼制的是‘玉髓金丹’,是一种能帮助金丹修士固本培元、精进修为的珍贵丹药,成丹就在这一两日之间。我们便在明晚子时左右,同时发动这三步。届时,风九丹成在即,心力交瘁;风魁得到‘证据’,疑窦丛生;天风门内部其他派系,也必然被惊动。局面一乱,便是我们的机会。”
“届时,无论风魁是直接发难,质问风九;还是暗中调集人手,准备强行搜查丹霞小筑,甚至……下黑手。天风门内部必将爆发激烈冲突。我们便可趁乱,或潜入丹霞小筑,浑水摸鱼;或直接远遁,离开这是非之地。”碧波仙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计划可行,但需确保我们自身绝对安全,不能留下任何与我们直接相关的线索。”黄怀钰沉声道,“所有参与传递‘证据’、制造‘动静’的暗线与眼线,必须立刻撤离天枢城,或者进入深度潜伏。我们三人,在明晚行动开始后,也要立刻离开这处地窖,前往另一处备用的安全点,并通过暗道,随时准备撤离天枢城。”
“道友放心,这些我已安排妥当。”冰月仙子郑重道,“参与此事的水月洞弟子,都是最忠诚可靠、且身份隐秘的死士,事成之后,会立刻通过密道离开天枢城,前往他处潜伏,绝不会暴露。至于我们……我已经准备好了另一条更加隐秘的退路。”
“那就好。”黄怀钰不再多言。他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明晚的行动,虽然主要是“借刀杀人”,但他们自身也需做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尤其是……万一风魁与风九没有立刻冲突,或者冲突不够激烈,他们可能需要亲自下场,再添一把火。
冰月仙子与碧波仙子也各自调息,养精蓄锐。地窖之中,恢复了寂静,只有三人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在紧张与期待中,缓缓流逝。
翌日,天枢城的气氛,愈发诡异。
天风门与血煞宗的搜捕,依旧疯狂,但明显多了几分浮躁与混乱。天风门内部几派争吵、对峙的消息,不知怎地,渐渐在一些小范围内流传开来,引得更多人暗中观望。
万法阁加强了城防与巡逻,对所有进出人员盘查得更加严格,但似乎对天风门内部的纷争,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只要不闹出太大乱子,影响仙城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