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次亏大了!灵草没采到多少,差点把命搭上!”
“别废话了,快发信号!让守卫接应!”
逃窜的队伍中有人怒吼,其中一人掏出一枚骨哨,奋力吹响。
“呜——!”
尖锐刺耳的哨声响彻荒野。
小镇围墙上的守卫立刻被惊动,门楼上的两人迅速做出反应,一人同样吹响了号角,另一人则挥舞起一面红色的旗帜。很快,小镇大门在吱呀声中打开一道缝隙,一队约莫十人、装备相对精良、气息在炼气巅峰到筑基初期不等的守卫冲了出来,迎向逃窜的队伍,同时对着追来的蜥蜴怪物释放箭矢和远程法术,进行火力压制。
趁着双方接战、场面混乱的时机,黄怀钰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身形如电,将星隐术和星遁术结合到极致,如同一缕轻烟,贴着地面,借着荒野中怪石和雾气的掩护,以惊人的速度迂回靠近交战区域。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逃窜队伍、蜥蜴怪物和接应守卫身上时,他已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那支逃窜队伍的尾部——一个落在最后、气喘吁吁、腿部受伤的独眼汉子身后。
那独眼汉子正拼命向前跑,忽然感觉身后风声微动,似乎有人靠近,他心中一惊,正要回头查看并喝问——
一只沉稳有力、带着温热气息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后颈之上。一股精纯而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真元瞬间涌入,封住了他数处关键经脉和喉头要穴。
独眼汉子顿时身体一僵,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连眼珠都难以转动,只剩下惊恐和茫然。他只觉身体一轻,被那只手带着,速度陡然加快,混在人群中,冲过了接应守卫的防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刚刚打开的小镇大门。
一进入大门,身后的守卫立刻重新将大门关上,并加固了门栓。门外的战斗声、蜥蜴怪物的嘶吼声、法术的爆鸣声逐渐被隔绝在外。
小镇内,街道狭窄而肮脏,地面上流淌着不知名的污水,空气中混杂着汗臭、血腥、劣质酒气和某种香料燃烧的怪异味道。不少镇民被门外的动静吸引,从门窗后探出脑袋,或直接站在街边观望,眼神大多麻木、警惕,或带着幸灾乐祸。看到逃回来的队伍如此狼狈,不少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黄怀钰扶着(实则是控制着)那独眼汉子,随着惊魂未定的队伍,迅速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堆满垃圾和杂物的狭窄小巷。队伍中其他人显然也消耗巨大,且各有伤势,没人有精力去关注多了一个“同伴”。
直到进入巷子深处,确认暂时安全,队伍才停了下来,或靠墙喘息,或检查伤势,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次差点栽了!”
“老独眼,你没事吧?刚才看你腿脚不太利索……咦?这位兄弟是?”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被黄怀钰“搀扶”着的独眼汉子,以及他身边这个陌生的、虽然脸上沾了些尘土污渍(黄怀钰临时弄上去的)、但衣衫相对整洁、气质沉静的年轻人。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过来,带着疑惑和警惕。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人,对外来者都有着本能的防备。
黄怀钰松开按在独眼汉子后颈的手,顺势看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实则解开了部分禁制,让他能说话,但身体依旧有些僵硬无力。
“咳咳……没、没事。”独眼汉子咳嗽两声,感觉能说话了,连忙道,同时眼神复杂地偷偷瞥了黄怀钰一眼,里面充满了恐惧和询问。他并不傻,知道刚才自己是被这人制住了,而且对方修为深不可测。
黄怀钰不等其他人发问,抢先一步,对着众人抱了抱拳,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压低声音道:“诸位兄弟,在下也是在外被那群蜥蜴怪物追杀,慌不择路,幸好遇到诸位,才侥幸逃得一命。方才情急,多有冒犯,还望海涵。”他的声音略带沙哑,符合长期缺水和紧张的状态。
他并未解释自己如何突然出现在队伍末尾,只将原因归咎于被追杀和慌乱。在这种朝不保夕的地方,临时组队、半路加入的情况并非没有,只要不是明显的敌对势力,通常不会深究。
队伍中一个脸上有刀疤、气息在筑基初期(被压制)、似乎是头领的壮汉,眯着眼睛打量了黄怀钰几眼,又看了看眼神闪烁的独眼汉子,沉声道:“兄弟面生得很,不是咱们‘血礁镇’的人吧?打哪儿来?”
血礁镇?黄怀钰记下了这个名字。他神色不变,叹了口气道:“在下是从北边‘黑雾海’那边飘过来的,船队遇上了‘腐潮’,就我一个人侥幸抱着一块船板漂到这片海域,又被怪物追杀……唉,能活着到贵镇,已是万幸。”他模糊地提到了“黑雾海”和“腐潮”,这些都是他从墟界古玉吸收的零散信息碎片中,关于某些险恶水域的只言片语,用来搪塞正好。
“黑雾海?”刀疤壮汉眉头一挑,其他人也露出几分恍然和同病相怜的神色。黑雾海是这片被他们称为“万墟海”的广阔死亡海域中,另一处著名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