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父亲斟酒，说着小时候的趣事。

    林婉清依偎在母亲身边，眼泪始终没有断过。

    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儿，懵懂地趴在林羲膝上，奶声奶气地叫着

    “爷爷抱。”

    林羲抱着他，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撕心裂肺的痛。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孙儿，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可现在，他却要亲手放弃这一切。

    夜深了。

    林羲站在院中，看着那轮明月。

    陆妍冰和蕾西亚站在他身后，都没有说话。

    屋内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儿媳轻声哄着的声音。那哭声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三人心上。

    “走吧。”

    林羲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家。

    青砖黛瓦，雕花窗棂，院中的老槐树，还有那口古井。

    二十三年的记忆，二十三年的感情，都在这一个回眸中。

    “相公……”

    陆妍冰握住他的手，泪流满面。

    蕾西亚也握住了他另一只手，碧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悲伤。

    林羲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传来林承志的声音

    “爹！娘！”

    林羲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儿子跪在院中，泪流满面。

    儿媳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同样哭成了泪人。女儿跪在另一边，怀中抱着那个小小的包袱，那是她连夜为母亲们收拾的行装。

    “爹！”

    林承志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儿子不孝，不能侍奉您和娘终老。您和娘一路保重！”

    林婉清也磕头道

    “爹！娘！女儿会日日为你们祈福，盼你们早日平安归来！”

    林羲的眼眶湿润了。

    从刚才儿女的声音中，他可以听出他们说出这句话时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