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或许正是他需要的。他追问道:“那另一家呢?”
“另一家就偏些,在绿洲边缘的驼马市旁,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就一个老铁匠带着两个徒弟守着铺子。”桔莎放下银勺,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那老铁匠姓铁,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听祖父提过,他年轻时似在大宗门里当过炼器执事,后来不知为何隐居到这儿。
“他不接大宗活计,也不怎么与人交往,可单论锻器的火候,比天工阁的首席大师傅还稳。就是他脾气古怪,从不收灵石,只收受‘以物易物’,具体要什么,得看他当时的需求,没人能说准。”
这时店家端着热气腾腾的驼肉抓饭进来,金黄的米饭吸饱了肉汁,上面卧着大块喷香的驼肉,点缀着翠绿的胡萝卜丁和鲜红的葡萄干,沙枣的甜香瞬间弥漫满整个隔间。
岩耕拿起木勺舀了一口,软糯的米饭混着醇厚的肉香在口中散开,口感丰富,不由得赞了一声:“果然名不虚传,这滋味确实地道。”
桔莎见他吃得满意,笑得更欢了,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这两家各有各的好。器成轩出活快,规矩分明,不用担心被坑;老铁匠手艺绝,能把法器的潜力挖到极致,就是磨人。章衡哥哥要是急着用刀,就先去器成轩问问莫掌柜;若是想把刀铸到最好,那老铁匠的铺子可得跑一趟。”
岩耕心中一暖,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夹到桔莎碗里:“那可太谢谢你了,桔莎。本来该我谢你引路,反倒还要麻烦你为我的事费心。”
雪影狼不知何时从后院跑了回来,嘴里叼着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尾巴上还沾着几根草屑。它跑到隔间门口趴下,将羊骨放在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时不时抬头看看隔间里的两人,眼神满足又惬意。
饭罢结了账,二人并肩往“沙舟客栈”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深,绿洲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映得石板路上光影斑驳,偶尔有晚归的驼队从旁经过,传来驼铃与赶驼人的吆喝声,格外有异域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