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节;天牢(1/2)
夜凉如水,秋风瑟瑟,南京城外秦淮河外河,一道消瘦的身影正在那里忙碌着。此人年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骨瘦如柴身上穿着破旧的布衣,双眼深深凹陷,嘴唇乏白面色蜡黄,看起来是一位苦命人。此时那人正在用割来的竹子,在用芦苇将其绑好制作成一个简便的竹筏,他的双手被竹子末梢划破,鲜血沾满了黝黑的指甲缝也毫无知觉,在那拼命扎结着还不算牢固的竹筏。他叫三狗子是陇县镇一名农户,家中原本有着半亩薄田,遇上好收成交完租子也能勉强带着老母,过年的时候沾点荤腥。没想到今年突发天灾,一场大水冲垮了整个陇县镇,他家里那半亩薄田全被湮没以外,连栖身的破屋也被大水冲走。没了家的三狗子最后带着七十老母,跟着乡亲来到了南京城,原本想着到了天子脚下,只要自己勤快点,努力点终究还是能找到一个力气活,让自己老母不在颠簸流离。谁想到当来到南京城,也不过是从一层地狱转而来到另一层地狱,这里的人没有半点同情心,不但不要自己这些乡亲们进城,而且稍有不注意就会惹来一干守门兵士辱骂怒打。这几天三狗子和他老母发现身体越加虚弱,自己倒还好身强力壮抗的起来,但是可怜自己老母每天上吐下泻,浑浑噩噩高烧不止,三狗子为人虽然木讷,但是也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知道凡是得了怪病的流民,都要被集中起来,但是一晃十几天过去,那些被集中的人却在也没出现过。三狗子把自己老母藏在城外山林中,搭了个草棚栖身,每天都想着怎么进入城里,给自己老母弄些药草或者荤腥调养身子,终于有一天他在秦淮河上捕鱼,发现有些废弃的女子衣物,还有饰品打成包袱顺河而下,三狗子这才恍然大悟,猜想这里定是可以潜入城里的一条“密道”...如刀刃般的秋风狠狠刮在三狗子身上,经过几天的忙碌他终于把竹筏做好,剩下的事就是考虑自己此行,到底是对是错。三狗子虽然为人木讷,但是却有自知之明,自己能想到的密道,别人也定可以想到,在看夜色下的秦淮河波澜起伏,在深沉的夜色下前路晦暗不明,自己这一去或许就是凶多吉少,在也没有明天。咳咳~胸膛间传来一阵瘙痒,三狗子热不住一通猛咳,擦擦嘴角“水渍”在朦胧的月光下,三狗子发现既然是鲜红的血液。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了一种怪病,如果不是担忧自己老母,或许三狗子早已病倒,想到自己卧病在床的老母昏迷中的哀嚎,在想到她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但是自己却无以为报。狠狠的咬咬牙,三狗子果断的把竹筏推下水,踩在上面用一根粗陋的划桨,朝上游缓缓驶去..皇宫里方苦大摇大摆,身后跟着四名大汉将军朝着天牢走去,看着情形倒不像去坐牢反倒是随意视察般。跟在方苦身后的几名大汉将军,你看我我看你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无奈之色,在他们这职业生涯这十几年来,下狱的人数都数不清,无不是哭天喊地大叫“冤枉”,或者有新意点的就是“暴君”“昏君”,还没一个人像方苦这般处之泰然。而此时方苦内心极为平静,朱元璋没有杀自己,而是将自己关入天牢,或许在有些人眼里自己这一生算是玩了,但只有方苦知道这是自己九死一生拼来的。只要给自己一线之机凭借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还有为了利益交好的锦衣卫指挥使蒋桓,这些人都会帮自己开脱。在方苦人生信条就有这么一句话,只要自己有着存在的价值,才不会被上位者当成可以丢弃的棋子,而在现在方苦自认为在某些人眼里,自己还是有着存在的价值。想到这里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天牢,天牢在外界一直被谣传为人间炼狱,进去之后活着出来比登天还难,哪怕出来了也是饱受人间痛苦。方苦乍一走进倒没感觉这里像外界谣传一般恐怖,只见两旁侍立着狱卒脸上挂着冷肃之色,里面灯火通明倒不像一般地方牢房般晦暗,每一间囚室关押着一个犯人,都是静静躺在那里,并没有因为“新同伴”到来而沸腾,最多也就是淡淡撇了眼方苦,眼神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当来到狱头所在,那大汉将军经过简单交接便匆匆离去,只留下方苦被周围狱卒眼光上下打量着。“去,给他找件囚服穿上,在给他来一通杀威棒。”那狱头淡淡撇了眼方苦,转过头去继续半蹲在桌子上,斟着小酒喝到。方苦听到杀威棒眼皮不禁微微抽搐了下,作为苦龙堂老大他又怎会不知道牢里的规矩,如果牢头打量你的时候,你孝敬一番他们会认为你上道,就不会过多为难。如果你露出一番桀骜的模样,那对不起,除非你是当朝一品圣贤,不然直接屁股开花。换了别人或许这时要不就是卑躬屈膝,要不就是宁死不屈,但方苦是谁?人送外号小混蛋,怎么可能任凭那小小牢头折辱。扫了眼那狱头,约莫四十左右,满脸大胡子,虎鼻豹眼狮口,光从形象来看绝对镇的住场子。当三名狱卒将一件臭烘烘囚服丢在方苦脚下,其中两名不怀好意手持烧火棒朝他步步逼近,方苦满脸淡笑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笑意,双手别在身后就在那杵着。“好小子,有点一品大员的范儿,但是来到这天牢,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你就是能蹦跶到天上去,老子也可以把你射下来。”那狱头轻轻将手中酒杯放下,眼神中净是张狂之色冷冷说道。嘴角微微上扬,方苦也用同样语气回敬道“有本事你动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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