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这时,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动作快点,再磨蹭天就亮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肖灡一听这声音并不熟悉,一时间有些怀疑是不是老吴欺骗了自己!
就在肖灡拿不定主意之际,屋里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口,来人就要拉开房门了……
肖灡轻飘飘的退到了门后的拐角处,这才看清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
一时间肖灡的脑子宕机了‘不是说里面是刘政委他们吗?这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肖灡恍惚之际,那个年轻小伙开口了:“我们这样走了,你父母他们会不会要气疯呀!”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把介绍信都办好了!咱们揣着这东西去南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总比在这儿天天被他们逼着相亲强。再说了,我早就受够了这一眼望到头的日子,这次必须走得干脆利落。”
女子的声音里有太多的无奈,更多的是决绝。
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甩了甩肩上的包袱,才抓住女子的手,向纵横交错的巷外走去……
“自己要追出去吗?”肖灡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回头看了一眼二人连门都未关的那间屋子,再回过头看着越走越远的二人,肖灡站在黎明的黑暗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是自己搞错了还是老吴没有弄明白?
想到这里,肖灡最终选择了退到黑夜里,任由二人离开……
或许是二人的动静有些过大,隔壁的房间里传出了叫骂声:“这大晚上的,谁他妈的在外面说话,吵死人了!”
“行了,你就不要发牢骚了,睡吧,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完屋里就没有了动静!
“算了,这黑灯瞎火的要精准的找到老吴说的地方,恐怕有些难度,还是等天亮了再来吧!”
肖灡暗自嘀咕了一句,就要转身走。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一个声音让肖灡猛地顿住了脚步。那声音极轻,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擦着木板,断断续续地从刚才那对年轻人离开的院子里传来。
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巷口老槐树发出的呜咽声。
肖灡皱起眉头,刚才明明听到了动静,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出现了幻听?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折返回去再看一眼——那扇未关严的木门在夜色中像一张半开的嘴,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他放轻脚步,再次靠近院子,借着黎明前的最后一丝月光往里望去,杂草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被风吹动的破草帽。
肖灡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却又听到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从里屋的方向传来。
这一次他听得真切,绝对不是错觉。
他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这院子里除了那对年轻人,还有其他的人?
想到这里,肖灡像一个幽灵,鬼魅般的来到了屋里。
可是一进门就把肖灡给彻底弄糊涂了,到处都是垃圾还有东倒西歪的桌椅,若隐若现的根本下不去脚!
肖灡环视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连刚才的声音,此刻也荡然无存!
就这样,一无所获的肖灡,只得轻轻的退了出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贸然进去,不会有任何收获,反而会破坏现场的痕迹。
就这样退到巷口的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那座小院。
夜风依旧吹拂,杂物堆里的铁皮桶被吹得发出“哐当”的轻响,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交织在一起。
肖灡耸了耸肩,脑子里飞速运转——那对年轻人的私奔或许只是个巧合,但接连出现的异响绝不是空穴来风。
难道刘政委就藏在这堆垃圾后面?
或者这屋里还有什么暗格?
他决定再等一等,天快亮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容易暴露踪迹的时候。
早起上班的人在巷子里陆陆续续多了起来,肖灡藏身的地方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了,想到这里,肖灡走出了那个巷子……
一出巷子,对面就是一个卖油茶的早餐店,一看牌子还写着“国营”二字格外显眼。
“同志你好早呀,坐吧!我马上给你上。”
一个中年妇女见肖灡走进了店内,热情的走了过来,打着招呼,用毛巾擦了擦桌子,转身就去里面的厨房,很快就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油茶,香气随着清晨的微风飘散开来,走到了肖灡的桌前放下。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围裙上沾着些许油渍,脸上堆着朴实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