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换好了衣服走进了手术室,配备人一般都不需要她管,反正她跟谁都能搭配好。
小万嘿嘿一笑,“是我啊,还有一个是卓主任的徒弟,院长说要给我们年轻人一点机会。”
“那你好好看,好好学,不会的憋着,等手术结束再问我。”郁枝这会已经走到了手术边,那儿已经站着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瘦男人。
懒得多管,她站好位置后,就闷声说了句,“开始吧,麻醉老师给药。”
话音刚落,那位老道的麻醉师就开始了他的操作,麻醉成功后,郁枝拿着碘酒消毒皮肤,铺开了无菌巾单。
手术刀在上腹部正中切了口子,长度大约18厘米左右,手术刀一层一层的切开皮肤、皮下、腹白线、腹膜、进腹探查。
探查完腹腔,无脓液。
倒是胃小弯处见到了约2厘米的溃疡,基地较深,伴随活动性渗血,胃腔积血。
肝脏、胆囊、脾脏未见异常。
前期工作干完后,郁枝开始进行胃大部切除术,过程很复杂。
言简意赅就是,切断胃体,切除大约70%胃组织,包括溃疡病灶。
切除完毕之后,就是进行胃空肠端侧吻合。
“缝合。”郁枝已经到最后一步了,这里就得逐层地缝合腹膜、腹直肌前鞘、皮下及皮肤。
小万看得目瞪口呆,太完美了,一整场手术下来,行云流水,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郁医生,你这何止是能做这场手术,简直就是能作为模板的存在。”
“实在太牛了,我能当你的小跟班吗?跟在你身边能学到一星半点,那也是赚到了。”
郁枝放下器械,瞥了他一眼,“看你资质,勉强可以考虑考虑。”
“我天资贼好的。”小万眼看郁枝要走,快步地跟上她,“真的,我资质在省院绝对能排得上前二。”
郁枝回头看了看他,脚步依旧没停,“那你是一还是二。”
身为男人谁能说自己屈居第二的,小万梗着脖子,跟个大白鹅似的,“那我必定和那人55开啊,不相上下,并列第一的节奏。”
哦~
那就是第二了。
毕竟谁吹牛都是吹自己是第一的,谁会吹并列第一,吹了跟没吹似的。
铁板钉钉的,绝对是对方比小万牛杯,让他没信心睁着眼睛说瞎话。
“行了,别昧着良心了,小心晚上睡觉心脏疼得厉害。”郁枝拍了拍他,苦口婆心道,“技术不好没事,咱医德好就行。”
郁枝又想起自己的论文,便问身旁那人,“我想看咱内科的病例可以吗?”
“你看那玩意干嘛?你要转行走心内啊?”小万麻溜地脱着手术服,问是这么问了,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理论上是不行的,咱只能看自己科室的病例,你那属于跨部门看了,但是由于你太厉害了。”
“刚刚我看见院长点头点的跟啄木鸟似的,眼里全是对你的欣赏,我一会趁他高兴的时候提一下,他应该会答应的。”
省院真理:有事找小万,没事也可以找小万。
万能小万,在线排忧解难。
解决完心头上其中一件大事后,她就撤退了,装模作样的回了趟筒子楼,在楼道有三四个人的情况下,敲响了隔壁的廖香柳家的门。
她需要目击证人。
还配合地喊了几嗓子。
装得一本正经的,奥斯卡欠她一座大金人。
“廖香柳,廖香柳,你在家吗?”
一边敲门一边喊着。
引来了同一楼层不少人。
以现在这个点,基本都是一些女的,男的只有年纪大的老头。
筒子楼正常是能住3-5口人,狠起来,愣是能挤下6-8口,小小的屋子里,能直接三代同堂。
所以光是一层的住户,人数都是可观的。
更别提还有一些未上幼儿园的小屁孩,时常在楼道内跑来跑去,让本就不隔音的房间,显得更吵了。
甚至晚上还会有刚出生的婴儿,哇哇大哭,吵得让人心烦意乱。
“喊啥呢?”
“是柳丫头她家。”
“说起柳丫头,我已经一天多没见到她了,平时早上都会跟我打招呼的。”
“你这么说,我确实也没见到她,她最准时了,每两天都会洗个头,洗头那天就会来厨房给我看着火,顺便烤头发。”
郁枝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些议论纷纷的话全都进了她的耳朵,
“婶子们,我从昨儿就找过廖香柳,想着给她送点饺子吃,没成想一直都没人在。”
“廖香柳一个小姑娘,她爸又不在这儿,要是出了什么事……”
她没把后果说出来,这里就可以留下点空白,让她们自己脑补后果。
最好想到嘎了的情况。
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