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把放在百货楼里的铁网盘架在了煤炉子上,准备就绪后,托着蘸料碗就坐在了小板凳上。
当铁网盘预热得手掌放在上面,能清晰的感受到温度时,郁枝就把肉平坦的摊在铁盘上,满满一盘子,都被铺满。
等待的过程中,偶尔翻个身。
肉切的都很薄,温度又很足,几分钟不到一批就烤熟了。
秉承着不能让铁盘处于空的状态。
她又放了土豆片、口蘑。
“享受我的美味吧!”郁枝把肉片在蘸料里打转,放在了洗好的生菜上。
挺大一片的生菜,裹满了第一炉全部的肉。
她拿着生菜包肉,吞咽了一下口水,“要是我能十秒吃完,那就奖励自己再吃一炉。”
唔——
怎么会吃不完呢~
轻轻松松的啦~
第一个生菜包肉耗时九秒,完美谢幕,她不愧是嘴大王者。
不吃饭的时候是樱桃小嘴,吃饭的时候是饕餮圣嘴。
恨不得三个生菜包肉一块塞嘴里。
一顿烧烤下来,最回味无穷的还是她蘸料手艺。
高端的强者,往往上得了手术台,下得了厨房。
“舒服、满足、好饱~”郁枝站起来走了两步消食,煤炉子已经被她熄灭。
切出来的肉,切了多少,就吃了多少。
感觉就算再来一盘。
她都能把肚子里的东西重新摆一摆,争取再塞下去。
把盘子都洗干净后,肚子也没有刚吃饱后那么的胀了,她抱着装着换洗衣物的盆子,活像个孕妇似的,朝着门外走。
走廊几乎没什么声音。
都快到八点半了。
路过廖香柳屋子的时候,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看了看紧闭的深棕色门,没有吵闹声,很安静。
小姑娘一个人住在家里还是比较危险的,这爹当的跟蒋丛文似的,只管射不管养的。
郁枝也就是这么一想,多半也是跟她没什么关系。
‘踢踏踢踏’的拖鞋声在廊道响起,一阵一阵的,声音强弱转换。
筒子楼三楼廊道内的灯,不算好,有点坏了,一闪一闪的,还伴随着‘吱——吱’的电流断开的声响。
这么晚在走廊上行走着,心里总是毛毛的,就连抓着盆的手都紧了几分。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信女一生简朴,只爱吃点肉肉,连个男人的小手都还没怎么摸过,别吓我,别吓我!”
身后一阵凉风吹进他她的脖颈,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遍地。
别闹啊!
她可是学过金刚咒的女人,是不一般的女人。
在走卫生间的那条路上,郁枝手汗频出,嘴里一直在念着金刚经。
除了那阵吹着挺‘正常’的凉风,好像也没什么,许是她多想。
进了澡堂,里头温热潮湿的环境,驱散了她心里的作祟的鬼鬼怪怪。
洗到一半,肥皂刚擦上脸蛋子,浴室的灯就跟三楼的一样一闪一闪的。
闪了两遍才恢复正常。
她加快了洗澡速度,穿好衣服抱着盆子,拔腿就是策马奔腾。
就跟身后有鬼撵着似的,给她吓得也是花容失色。
身上竟然一点都不冷了,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又加上是用超绝跑酷的速度奔回三楼,冷倒是不冷。
就是门关上的瞬间,她都快吓尿了。
“贼贼,有没有胆大药丸,我感觉我这么怕不存在的东西也不是个事儿啊,走夜路我都疑神疑鬼的了。”
「哦?你怎么知道‘鬼’是不存在的呢~谁告诉你的?」
“你别闹!”郁枝拍了拍自己的扑通乱跳的小心脏,瞪着前方的空气,“把我吓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们处了这么久!你也不知道心疼我!我看错你了!”
“渣统!”
「我也看透你了,纯戏精,别打扰我享用夜宵!」
「速速退下!」
高科技房间内,一面墙都是屏幕,那只小猫……
不,不能说是小猫了,肥了一圈,是都快10斤的大肥猫。
毛发油亮。
聪明毛倒是挺长,毛色是黑灰的杂交梨花。
前面两只爪子扒拉着小鱼干,龇牙咧嘴的咬着,眼睛里透着精光,一看就是‘偷奸耍滑’的。
控制台的空位上,竖着三排猫罐罐,每排都是六个。
仔细凑过去,还能发现全是进口货,由此可见,鸡贼贪了不少。
而住在筒子楼里的小可怜郁枝,哪知道自己的革命好伙伴,居然过着这么奢侈的生活。
她把盆里的东西物归原位后,就躺在了冰冰凉,透心凉的床上。
这种床最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