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临时安全屋所在的那栋不起眼的公寓楼,用钥匙打开门。
进门后,她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安全屋的客厅里,科尔森和埃利奥特正在研究那个黑色的克里人圆球,它被放在一个特制的防能量场容器里。西蒙斯和菲茨似乎在里间忙碌,隐约传来仪器工作的声音。
“回来了?”
科尔森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黛西把购物袋放在桌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买了咖啡,还有薯片。”
她走到水槽边倒了杯水,借机从金属水壶的模糊反光中观察自己。
脸色似乎有点过于苍白了。她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感觉压下了喉咙的不适。
当天深夜,黛西躺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安全屋的隔音很好,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但那种被窥视、被隐隐牵引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嗡嗡”声在她耳边响起,像是蚊呐,又像是某种高频振动。紧接着,一股比白天浓郁数倍的甜腻气味毫无征兆地涌入她的鼻腔,直冲大脑。黛西猛地坐起身,捂住嘴,强烈的恶心感和一种诡异的舒适感同时席卷而来,让她眼前发花。
她感到皮肤下有细小的东西在爬,耳朵里响起嘈杂的低语,分不清男女,只是不断重复着“过来……过来……同源……归一……”
是控制!
那个东西在试图控制她!
她下意识地摸向手心凸起。
那部分凸起突然变得滚烫,然后迅速融化,变成一股粘稠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臂皮肤渗了进去!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包裹、覆盖的感觉。
那些在她血液里、试图侵入她神经的异物,那些诱导她产生依赖和服从的微生物和化学信息素,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被共生体奥瑞金(的一部分)所包裹、分解、吸收。
耳边的低语和皮肤的异样感虽然还存在,但是那种心理上和生理上的被压制和控制感却迅速消退,无法再影响她分毫。
几乎在恢复清醒的同一时刻,科兹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刺入她的脑海,比上一次更加简洁明确:“跟着那个东西的命令。偷走那颗圆球。去他们让你去的地方。我们来个将计就计。”
黛西在黑暗中喘着气,额头渗出冷汗。
她慢慢躺回去,闭上眼,但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和后怕。那个鬼东西,真的对她下手了。而且如果不是布罗利来找自己,还有科兹给她的奇怪磨牙棒,她现在可能已经……
她必须演下去。
第二天白天,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科尔森和西蒙斯的讨论反应慢了半拍,目光偶尔会飘向那个装着黑球的容器,又迅速移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她尽量模仿着一种隐晦的渴望和挣扎,像一个在抵抗某种诱惑但逐渐力不从心的人。
傍晚,机会来了。
科尔森和菲茨需要去一趟三曲翼总部做简报,埃利奥特被要求同行提供“外星顾问”的视角。
西蒙斯在里间实验室进行一项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长时间分析。安全屋里只剩下她和迈克(他正在检修一些电子设备,戴着降噪耳机),以及那个放在客厅工作台上的黑球容器。
黛西走到工作台边,假装查看一些文件。
她的心跳很快,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带着点烦躁和恍惚。她伸出手,指尖划过容器的边缘。一种微弱但清晰的“呼唤”从黑球传来,混合着蜂巢残留的影响,引诱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快速而熟练地解开了容器的简易锁扣(她之前看科尔森操作过)。冰冷的黑色球体落入她手中,沉甸甸的。
她迅速将它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加装了屏蔽层的背包里,拉好拉链。
“黛西?”
迈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摘下一只耳机。
黛西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嗯?怎么了迈克?”
“你拿那个干什么?”迈克指着她鼓囊囊的背包,眼神里带着疑惑。
“西蒙斯说……她想在另一台设备上交叉验证一下读数,让我拿进去给她。”
黛西努力让声音平稳,背在身后的手却捏紧了。
迈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空了的容器,点点头:“哦,好。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拿得动。”
黛西说着,快步朝西蒙斯的实验室走去。她没有进去,而是径直穿过走廊,走向安全屋的后门。
她能感觉到迈克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背上几秒,然后才重新戴上了耳机。
出了后门,是公寓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