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模拟你的生命信号继续前进两百米。
弃车点下方井盖已解锁。十、九……”
史蒂夫没有时间去想“考拉”是谁,也无暇惊讶弗瑞的后手如此细致。
他立刻解开安全带,右手紧握盾牌,左手放在了车门把手上。
眼角余光扫过副驾驶座位,那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似乎是某种模拟人体的红外成像装置。
“三、二、一!”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轿车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速度猛地提升,不顾一切地冲向路边那个早已废弃、用木板封住的报刊亭。
就在撞击发生前的刹那,史蒂夫猛地推开车门,向外扑出,同时蜷缩身体,用盾牌护住头胸。
“轰隆!”
轿车狠狠撞进报刊亭,木板和碎玻璃四处飞溅,腾起一团烟雾和灰尘。
而史蒂夫已借势滚入路边的人行道,毫不停留,向着电子音提示的位置——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边缘却闪着不易察觉绿光的铸铁窨井盖——冲去。
头顶,直升机驾驶员显然被那十几辆乱窜的无人车和突然加速撞击的目标车辆搞晕了,短暂丢失了史蒂夫的具体位置,只能对着那辆还在凭借惯性、歪歪扭扭继续前冲的公务车(以及车内模拟的红外信号)继续倾泻火力。
“就是现在!”
史蒂夫冲到井盖旁,用盾牌边缘猛地一撬。井盖应声而开。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下。
下方并非一片漆黑,反而有昏暗的应急灯光。就在他落入的瞬间,上方打开的井盖被一只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迅速而轻柔地合拢,严丝合缝。
史蒂夫落入几米深的下水道通道,脚下是及踝的污水。他稳稳落地,抬起头。
娜塔莎·罗曼诺夫,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正靠在湿滑的墙壁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类似车钥匙的小装置。她看着有些狼狈但眼神依旧锐利的史蒂夫,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调侃的弧度。
“搭顺风车吗,队长?下次跳车记得看路,你差点踩到不该踩的东西。” 她指了指旁边漂浮过去的一个空罐头。
史蒂夫松了口气,但警惕未消:“娜塔莎?这是……”
“弗瑞的‘安全屋’之一,或者说,逃跑路线。” 黑寡妇转身,走向旁边阴影处,那里赫然停着两辆线条流畅、适合复杂地形的黑色军用摩托,“路上说,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他们早晚会反应过来,然后派嗅探机器人下来。”
她丢给史蒂夫一个头盔,自己利落地跨上另一辆摩托,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在这封闭空间里回荡。
“抓紧了,队长。带你去见一个‘死人’。”
摩托车沿着宽阔但阴暗的下水道主干道疾驰,娜塔莎显然对路线极为熟悉,在复杂的管网中穿梭自如。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驶入一条看似死路的排水管尽头。娜塔莎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按了几下,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充满各种医疗和监控设备的隐蔽空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小型但功能齐全的野战医院结合指挥中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设备特有的味道。几个穿着便服但行动干练的人正在操作台前忙碌,看到他们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尼克·弗瑞正靠坐着,左眼缠着厚厚的绷带,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也包裹着纱布,脸色苍白,但那只独眼中的光芒依旧锐利如鹰。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查看什么。
看到史蒂夫,弗瑞放下平板,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
“看来‘洞察计划’的欢迎仪式不太友好,队长。” 弗瑞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稳。
“弗瑞……” 史蒂夫走到床边,千头万绪,最后化作一句,“你还活着。太好了。”
“暂时死不了。” 弗瑞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但牵动了伤口,让他皱了皱眉。他拿起床边一个老式的、带物理锁扣的金属外壳U盘,递向史蒂夫。
“拿着这个。里面有些东西,你需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弗瑞的独眼紧紧盯着史蒂夫,“去新泽西,维斯顿,‘老兵纪念营地’。找到营地深处,利维斯营区,那个废弃的二战时期战略科学军团(S.S.R.)的秘密基地。到了那里,插入这个,你会找到一些……老朋友留下的答案。关于佐拉,关于九头蛇,关于神盾局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死了。”
他用力将U盘按进史蒂夫手里,金属外壳冰凉。
“现在,神盾局的眼睛和耳朵到处都是。只有那里,因为某些古老协议和电磁屏蔽,还算是个盲点。去吧,队长。真相,还有你的战争,都在那里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