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凉拌灵耳、以及一盆不知道什么妖兽炖的汤，汤色奶白，香气扑鼻。

    “开动之前，”林晓举起酒杯，环视三位队友，“我有一个规矩。”

    三人看向她。

    “今晚，谁都不许谈正事。”林晓一字一顿，“不谈魇教，不谈陨星山，不谈薪火引信，不谈任何跟‘任务’有关的东西。就吃饭，喝酒，看烟火。”

    石岳第一个响应：“好！听师姐的！”

    司徒月微笑点头。

    方知墨推了推眼镜，惜字如金：“可以。”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

    这顿年夜饭，吃了足足两个时辰。

    期间，石岳讲了他小时候在家乡过年的趣事，比如偷吃供桌上的灵果被爷爷追着打；司徒月讲了她在宗门学艺时的除夕夜，师姐师妹们围炉夜话，一起憧憬未来；方知墨难得地说了他第一次独立布置阵法成功时的感受——不是骄傲，是“终于不用再听师父唠叨了”的解脱。

    林晓也讲了一些“梦到的”过年的事。她讲公司年会，讲年终奖，讲春运抢票，讲除夕夜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看春晚吃速冻水饺。

    队友们听得似懂非懂，但都很捧场地点头。

    “师姐，”石岳认真问，“你这梦里……有一种过得很辛苦的感觉啊？”

    林晓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还好吧。”她晃着酒杯，看着远处广场中央正在搭建的烟火架，“辛苦是真的辛苦，但能活到现在，还能跟你们一起吃年夜饭，说明都值了。”

    【(；w；)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系统记录：这是穿越以来，宿主第一次主动提及‘上辈子’的负面记忆。但情绪状态为‘释然’，非负面。判定：心理健康指数上升1.5%。】

    午夜时分，烟火准时升空。

    各色灵光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万千流火，照亮了整个流云谷。欢呼声、叫好声、还有小孩（是的，散修也有小孩）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林晓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满天绚烂的烟火，感受着丹田里伪丹和薪火引信的微微温热，以及身边队友们放松的笑声。

    忽然觉得，这个年，过得还不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