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啊!厂里职工众多,后勤部本身空缺就没几个,想把你安插进去可不容易,难度超乎你想象。”李长海有些夸张地感叹道,“你是不知道我为这事儿费了多大的劲!”
秦淮茹何等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李长海话里的意思。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而妩媚,直直地看向李长海,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一抹别样的风情,轻声问道:“那,李副厂长,您想要我怎么来回报您的这番心意呢?您也清楚我家里的情况,能拿出手的,好像也就是我这个人啦!”说着,她不着痕迹地用身子轻轻撞了一下李长海,这轻轻一撞好似撞进了李长海的心坎里,惹得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放心,我肯定会放在心上好好考虑的,到时候你就只管等着……”李长海说着,伸手捏了捏秦淮茹的下巴。秦淮茹微微侧身躲开他的手,略带担忧地说:“我等倒是等得起,可就怕您夫人找我麻烦呀,上次那三十块钱,我还专门写了借条呢!”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不会让你赔的。”李长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三十块钱就当是我给你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回头我会跟我家那口子说清楚的!”
秦淮茹一听,顿时欣喜若狂,眼里满是激动的光芒,忙不迭说道:“李副厂长,那我可就巴巴儿地等着你啦,往后但凡有什么事儿,您可得给我知会一声。”
听闻此言,李长海不禁笑了起来,心里暗忖:这小寡妇倒是挺会来事儿的。既然她如此懂事乖巧,自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来者不拒便是。
从李长海办公室出来后,秦淮茹满脸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在办公室里,李长海虽然有所克制,不敢做得太过分,但即便这样,秦淮茹也被折腾得够呛。
巧得很,就在这时,李青山刚好从一旁路过。上次那位断指的工人回来了,径直朝着杨厂长办公室走去,说是要好好谢谢李青山。这不,李青山一抬头,就瞧见秦淮茹满脸通红,头发也有些凌乱,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眼中不由得满是鄙夷之色。
两人擦肩而过时,秦淮茹瞥见李青山,主动打起招呼:“青山,来啦!”然而,李青山却如同没看见她一般,径直走了过去。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心里涌起一阵生气,这李青山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自己好歹和他是同事,又住在同一个大院里,他怎能如此对待自己?秦淮茹气得顿时紧紧捏起了拳头,暗自咬牙:你等着!
李青山转身来到杨厂长办公室,一推开门,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青山,真是太谢谢你啦!多亏了你,我这手才能保住啊!”说着,一双布满老茧、粗糙不堪的手,紧紧握住了李青山的手。
李青山微微地笑了笑,赶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您别这么客气。”
“青山,这位是二车间的方大通,他今天特意过来谢谢你,还带了锦旗呢!”杨厂长在一旁介绍道。
李青山不禁有些吃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作为厂医,救死扶伤本就是自己分内之事。只见方大通毕恭毕敬地将锦旗递上,说是锦旗,实则就是简简单单的两尺红布,上面用浓墨写着:感谢厂医李青山,妙手回春!李青山看着这锦旗,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愧疚。
“其实我真没做什么,方大通师傅,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李青山诚恳地说道。
“不,青山兄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现在恐怕都成残废了,哪儿还能像现在这样回厂里上班呢!你受之无愧啊!”方大通激动地说道。
杨厂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青山,收下吧,挂在办公室里,也算是对大家的一种激励。”
盛情难却,李青山只好收下,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方大通见他收下锦旗,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李青山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件在自己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方大通居然如此上心。
不仅如此,就连杨厂长也对李青山称赞有加,说他临危不惧,及时处理断指工人的伤势,给厂里避免了不小的损失,决定要在全厂进行表扬。这突如其来的表彰让李青山一时有些合不拢嘴,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想来也是,自己觉得不过是小事一桩,可在厂里上下看来,确实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李青山步出杨厂长的办公室,方大通紧随其后,满心感激地连声道谢。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行至车间门口,忽闻里面喧闹非凡,还夹杂着女子激烈的争吵声。
李青山眉头微蹙,听那声音,似乎是花姐与秦淮茹在争执!
花姐虽受了伤,却仍未停歇,正坐在车间里指导工作。一见秦淮茹前来,花姐不禁冷哼一声:“哟,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