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傻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出门了。可怜的聋老太太独自留在家里,连口热乎饭都没得吃,傻柱就这么径直走了。
等到了厂门口,傻柱老远就瞧见好些人正朝着他这边看过来。只见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有说有笑,聊得不亦乐乎。可一看到傻柱慢慢靠近,那帮人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闭上了嘴,安静得针落可闻。
“傻柱,今儿个这么早就来上班啦!”一个工友笑着打招呼。
“傻柱,秦淮茹咋没跟你一块来呀?”又一个工友好奇地问道。
“嗨!秦淮茹怎么可能跟他一起来,他俩又没成亲!”有人接过话茬。
“哎哟,瞧这事儿闹的,傻柱,别着急,往后再找一个就是了!”大伙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是有意调侃还是无心之语,肆意地说笑起来。傻柱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径直走向了食堂后厨。
马华和刘岚两人眼尖,一看到他,像见了瘟神似的,赶忙背过身去,深怕跟傻柱目光交汇。那场面,别提有多尴尬了。
傻柱瞧见他俩这副模样,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大声质问道:“怎么回事?都这时候了,菜怎么还没洗?”
刘岚赶紧走上前来,解释道:“知道了,这大清早的还没正式到上班时间呢,我们也是刚到。”
马华瞧傻柱脸色极其难看,二话不说,端起菜盆子就急匆匆跑了出去。傻柱看了一眼刘岚,大声喝道:“让你干就赶紧干,哪来那么多废话!”他心里又气又躁,瞅见刘岚就满心窝火。刘岚大清早一来,就平白无故被他这么一骂,心里顿时愤愤不平,嘴巴动了动,还想争辩几句,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了出去。
傻柱泡了一壶茶,转身又出去了。
直到这时,马华才小声地说:“你可别撞到枪口上,你难道没瞧见我师父昨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秦淮茹怀了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换成谁能轻易接受得了啊!”
刘岚不屑地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那也是他傻柱自己乐意的。谁让他就看上人家小寡妇长得漂亮呢,却没想到人家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厨房里的其他人听见刘岚这么说,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你说这傻柱到底图个啥呢?就算是个正常人,大概也不会娶秦淮茹吧?这小寡妇家里负担那么重!”有人低声议论着。
“哼,谁让那寡妇长得确实好看呢,你还别说,就秦淮茹那么轻轻一勾小眼睛,是个男人估计都得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又有人附和道。
“傻柱毕竟是个老光棍,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恐怕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呢。”
“哟,你说他和秦淮茹都发展到那样了,居然还说没碰过她,也真是可怜。”
正说着,马华突然咳嗽了一声,下一秒,傻柱就迈步进了厨房。刘岚他们吓得脸色发白,话都不敢再多说一句。傻柱见状,顿时大声喝道:“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平时让你们干活就知道偷懒!今儿个杨厂长要请客,你们看着办!”
马华忙不迭地点头。傻柱在一旁坐下来,开始慢悠悠地喝起茶来。刚刚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听到车间里好多人都在议论自己和秦淮茹的事儿,可把他气得够呛。明明秦姐对他一直都那么好,怎么就都说是秦淮茹害了他呢。
傻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事儿可真是难办啊!
而另一边,秦淮茹今天也来到了厂里。她刚刚走进车间,工人们的目光就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射了过来,接着便是一阵指指点点。
“这不是秦淮茹吗?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来上班,该请假就请假呗,该回家生孩子就回家生去!”
“你都不知道,人家秦淮茹可厉害着呢,轻伤不下火线啊!”
“大着肚子还结婚,这操作也是够厉害的。”
秦淮茹听到他们这些话,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股热血涌上脸颊,旋即眼眶也红了起来。她心里委屈极了,自己都已经沦落到这般田地,这帮人竟然还这般说她,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呀!
就在这时,李副厂长迈着慢悠悠的步伐,晃悠着走了过来。当目光瞥见秦淮茹时,他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刹那间,大伙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闭上了嘴。
李副厂长操着那副惯有的官腔,开口道:“秦淮茹,你出来一下!”
秦淮茹低着头,乖乖地跟着李长海一同朝外走去。李长海扭头看向秦淮茹,关切问道:“怎么样了?”
“挺好的,谢谢李副厂长。就是昨天回去做了流产手术,现在感觉头有点晕。”
李长海看着眼前这个小寡妇,只见她面色一片苍白,身子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心疼。他轻轻拍了拍秦淮茹,说道:“都这样了还来车间干啥,赶紧去躺着。走,我带你去医务室瞧瞧,你就在那儿休息会儿。”
一听说不用干活,秦淮茹心里自然乐意极了。在车间里,还得忍受他们那些人的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