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飘摇,林长渡盯着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不让她太受颠簸。
林长渡尴尬道:“没有。”
空气静了几息,他凝肃道:“只不过是我想通了。我和郁娘子也没有什么旧怨,甚至认真说起来,以前我对郁娘子还有感激之意。我和二殿下打赌,我不敢相信……我接受不了你忽然就变成了那样一个人,就是……”
明月坠地,腐烂成泥的感觉。
他语无伦次,也不忍继续说了。
明明有各种各样的情绪,那时怎么就表现为最糟糕的愤怒,对她指责呢?
郁照翻着眼珠望天上的光亮,晚风拂面,脸上有东西凝结,绷住了表情,谁曾想会在这时候伤心。
比被所有人都痛恨更难过的,是这种被故交重新接纳的难堪。
林长渡:“我不想听你的苦衷,因为……你的苦衷一定是痛苦,其实我从来都不懂,世道一定要让良善的人感受到不能承受的痛苦,才容忍以恶毒的方式去报仇,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要给自己极其合理的理由,足够洗白,才能心安理得地去行恶……”
良知不是生来的馈赠,反而成了她原身的一种枷锁。和她修的佛、静的心,一起压抑她的叛逆。
她的拳头已经捏得紧紧的,林长渡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轻,压抑、折磨。
“郁娘子,你说你很好,是真的吗?”
“我没有在讽刺你,我只是真的……想知道,你过得好吗?你和那个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