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箐自顾自道:“其实父王没那么讨厌你……父王是一个人在怄气,有些东西,还有那些年……抹不开。”
抹不开他的尊严,抹不开梁姬封闭内心的冷淡,明明只要她多低一两次头,他都愿意接受的。
“你呢?”
连箐伸手想触碰他,可连衡站的位置恰巧可以避开,只要他不愿主动,连箐就是有心无力。
果然,他没有应,但连箐也谈不上失落。
连衡故作不知,问:“父王说什么?”
连箐侧垂下脸,苦笑不得:“问你身体如何了?”
乍一眼,他算不上健康,可人比往前要开朗一些,连箐心底隐隐感动。
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说不出那些凶巴巴的话,还对他道歉,东一句西一句,有些混乱,但连衡都听得明白。
这些久违的声音灌入耳膜,连衡鬼使神差地凑近,听得更清楚。
他说:“你很小的时候,你母妃对你不好吧?等她没了之后,父王又苛待你,过去那么久,整个王府对你都不好。”
“父王不知道你讨不讨厌这个地方,但是既然已经做了继承人,就安心留在这里吧,就当是以前对那些事的弥补……”
“你啊,倒也别怨安凉,她一直不知道怎么爱人的……也不是对你不好,只是她一直疯着,我也没有办法。”
说梁姬真不在意连衡?那绝不会。
甚至以前还相爱时,连箐就劝了无数次,让他不要在孩子面前发泄,明明背地里又哭得那么难过。
她不是承认一切都在变好吗?为什么灵魂还似被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