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也顿了,随后不受控地一抖,郁照看向他,恶意如附骨之蛆,触及溃烂之处就激荡。她忍不住向他一笑,学习模仿他的得意。
这一遭,总算是轮到他浑身一震,感受世事无常、始料未及的痛苦。他拼命憎恶的以及追逐的父爱,原就是不存在的,本来留他一命且掩藏梁姬与他人无媒苟合一事就已算是天大的仁慈与宽容。
郁照并不打算到此为止,甚至过分地再开了口,杀人诛心,“还想听得更明白吗?”
“听一听为什么亲眷对你是那么排斥的态度,听连殊为什么总在我面前骂你,又说和连深才是一家人。”
“我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少知情者。”
“但是我想,你叫了十几二十年的姑母,她是真的知道的,知道你或许没有比你口中卑贱的平民更高上几等,知道和你永远不可能真正地亲近。”
钝痛再度清晰,寸寸溃败,凌迟所有。
连衡面不改色地听下去,随着她的言语将她的手越抓越紧。
“你跟我说这些……”
“是想告诉你。”郁照顿了顿,挑明了笑道,“威胁这一招,谁都能用,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