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

    她无法推开，是各种意义上的。

    连衡过分地渴望着，为什么不可以呢？

    但如果注定被拒绝，那白费了也没关系。

    他的目光半清半浊，已经早就把她欺辱一通。好可惜，他还不是一个想犯罪的人。

    想和做是两回事，光是认真看着她就耗干所有精力。他流露出可怜的眼神，他还是希望她心软。

    停滞了时间停止了举止，单单留她一个人在他怀抱中挣扎思考。

    他最后听到的是“你放开”和“我帮你”，他餍足地靠在她肩颈处，不愿起身和脱离这温暖的汤池。

    良久。

    从触摸的胆怯到不可置信。

    他喜欢这里，因为又叫他诡计得逞。

    连衡待自己极为草率，对郁照却是无微不至，为她从头至脚洗整洁净，焕然一新，换上柔软新衣后，还替她绞干头发，淡粉的裙摆铺展开来，俏若一整朵怒放的木芙蓉。

    他呢喃：“阿照，好漂亮。”

    郁照狐疑，他是如何对眼圈黛青的、双唇发白的她说极美，他用篦子一遍遍刮她的长发，和她断断续续说话。

    他这时才真正像个人，喜恶分明的。

    “阿照，你说他叫什么？”

    郁照呵出一团热融的气，眼波流转。

    “裴……”

    她还在犹疑，是说裴彧还是裴错，不知道他们哪一个情愿。

    “裴彧是吧。”他道出了她的偏向。

    “阿照，那个裴彧确定了就是你选的未来夫婿吗？”他总归有点不死心，她对裴彧的评价好高，他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

    郁照“嗯”一声。

    木篦子又撇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