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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来回摩挲着礼服,等了好久才听到外面有声响,恢复了规整的姿态,盼着挑开红盖、四目相对时与他幸福而笑。
连衡公事公办地揭了喜盖,面色淡淡的,微抿出来的笑淡漠疏离,祝怀薇的笑靥不受控地减淡,暴露了心底的惆怅。
他那样子根本不是欢喜。
她也见了他好多面,从初遇到新婚都是这样,往先时候祝怀薇还当他是谦恭有礼、恪守礼节,再有先前二人私下见面,她也没把连衡的话当真,甚至还笃定他以后一定会变了心意,高高兴兴地接纳。
可是从一开头,他不高兴,传递出的意味让她也难堪、拘谨。
在饮合卺酒时,他手臂钩得那么诡异,像是生怕碰到了她。
祝怀薇当场就想质问,即便是商议了往后和离之事,可现在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什么夫妻之间连触碰都要避讳?当真是嫌恶至极么。
待闲人都退下了,连衡才舒了口气,祝怀薇正欲发难,孰料他会突然为她摘掉凤冠,并体贴地安慰她:“娘子今日辛苦。”
他唤的“娘子”仍是代指女郎之意,但祝怀薇下意识换了思维,认为他是称她为妻。
二人在床沿一同坐着,安安静静,连衡也没心思伺候人,自顾自怀想,而祝怀薇想抹去对连衡在合卺礼上疏淡态度的怨怼,主动开口问道:“郎君不会再出去了吧?”